次日破曉,天光微亮,硝煙瀰漫的戰場漸漸清晰。一夜休整過後,西區據點的守軍盡數起身,人人神情緊繃,緊盯敵軍動向,所有人都以為昨夜炸燬核心補給區,必然重創鐵壁營戰力,能為據點爭取極大的喘息之機。
譚錚走出臨時休整點,昨夜高速奔襲、強行催動異能的後遺症徹底爆發,頭部陣陣刺痛,體內金屬紋路隱隱躁動,傷勢比預想中更重。他抬眼望向敵方陣營,瞳孔驟然收縮,心頭的不安無限放大。
遠處的鐵壁營陣列依舊整齊森嚴,兩百臺新式重甲全數列陣,一臺不少,機身能量指示燈亮度飽滿,絲毫沒有補給短缺、戰力受損的跡象。士兵精神抖擻、士氣高昂,與眾人預想的補給中斷、戰力大跌的場景截然不同。
“怎麼會這樣?”王虎滿臉錯愕,難以置信,“昨晚我們明明炸了他們的核心補給倉庫,這麼多高能核心炸燬,他們怎麼可能毫無損傷?”
“我們炸的,只是一座備用物資倉庫。”譚錚語氣低沉,徹底想通了對方的佈局,“裡面的能量核心都是低功率耗材,看似儲量豐厚,實則無關緊要。真正的高能補給、戰備核心,還有真正的坍縮金屬彈,根本不在倉庫之中。”
從始至終,鐵如山的埋伏、誘餌、虛假補給,全都是連環算計,目的就是誤導眾人,讓大家以為破局成功,放鬆警惕,真正的殺招,一直暗藏暗處,從未暴露。
就在眾人心神震動、心緒紛亂之際,鐵壁營整齊的陣列驟然分開一條通道。巨型黑色指揮機甲緩緩駛出,鐵如山佇立機甲頂端,居高臨下,眼神戲謔冰冷,如同玩弄獵物的獵手。
“譚錚,你以為炸一座無用的備用倉庫,就能斷我補給、破我戰局?”鐵如山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戰場,滿是嘲諷,“你太天真了。你費盡心思尋找的坍縮金屬彈,從來都不在後方倉庫。”
譚錚心神一緊,沉聲開口:“在哪?”
鐵如山仰頭大笑,笑聲凜冽刺骨,透著絕對的掌控力:“就在你的腳下!此刻,就在西區據點的正地下深處!”
一句話落地,全場死寂。所有守軍瞬間渾身冰涼,頭皮發麻,一股極致的恐懼席捲全身。
“不可能!”王虎厲聲嘶吼,滿臉難以置信,“我們全程把控地下巷道,所有地道、暗層、地底通道全部排查封鎖,佈設了震動陷阱與感應裝置,你們怎麼可能偷偷埋設炸彈!”
“你們排查的,只是你們已知的地道。”鐵如山語氣冰冷,緩緩揭露真相,“此前連日炮擊,漫天炮火掩蓋了地底震動。我的鐵壁工程兵,藉著炮火轟鳴的掩護,連夜深挖地道,三天之前,就已經將特製坍縮彈埋設到據點核心地底。”
“我本想給你一條活路。”鐵如山眼神驟然變冷,殺意滔天,“三時辰投降期限,是我最後的仁慈。既然你執意頑抗,負隅頑抗,那便全員陪葬。”
“我數三下,你獨自出城投降,束手就擒。如若不然,我即刻引爆坍縮彈,整片據點方圓一里盡數坍縮,所有建築、金屬、生靈,全部湮滅!”
石奎臉色慘白,雙腿微微發軟,聲音發顫:“你瘋了!引爆坍縮彈,範圍波及極廣,你就不怕自身受損?”
“我早已算準距離。”鐵如山冷漠開口,“我軍陣列所處位置,剛好避開坍縮力場範圍。爆炸過後,我無傷無損,只剩一片廢墟。”
譚錚立刻閉上雙眼,精神力不顧反噬劇痛,全力向地底探查。穿透層層岩土之後,他清晰感知到地底深處那一枚密度極高、氣息恐怖的金屬造物。正是真正的坍縮金屬彈,位置精準覆蓋整個據點核心區,殺傷力無解。
下去拆除,距離過深、時間不足,且必然有敵軍暗哨看守;全員突圍,敵軍重甲合圍,必死無疑;原地死守,爆炸過後無人存活。進退無路,徹底陷入絕境。
“一!”鐵如山冰冷的倒計時正式響起,宣判生死的鐘聲緩緩敲響。
“二!”
軍心徹底崩盤,士兵們面露絕望,不少人已然放棄抵抗。王虎急得滿頭大汗,團團亂轉,卻無任何破局之法。
絕境之中,譚錚驟然抬頭,聲音平靜卻鏗鏘有力,穿透全場:“鐵如山,你敢引爆,我便敢拉你全軍陪葬。”
“哦?死到臨頭,還敢嘴硬?”鐵如山面露嗤笑,毫不在意。
“我金屬操控、異能覺醒,可干預金屬力場走向。”譚錚目光死死鎖定對方指揮陣,語氣篤定,“你引爆坍縮力場的瞬間,我能強行扭曲力場軌跡,偏移一里範圍,剛好覆蓋你的指揮中軍。你賭不賭?賭我做不到,便引爆炸彈。”
鐵如山笑容瞬間凝固,眼底閃過一絲忌憚。他深知深度覺醒能力者的恐怖,一旦對方真的能扭曲力場,自己連同中軍主力,必將瞬間覆滅。
戰場瞬間陷入死寂,空氣凝固,生死對峙。譚錚看似鎮定,實則心底毫無十足把握,他只是在賭,賭鐵如山惜命、不敢冒險。
半分鐘的極致僵持過後,地底驟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土層微微震顫,幽藍色的微光順著岩土縫隙緩緩滲出。
。的似灰死層了覆都上臉人連,藍鉛的異詭層一著泛得映所難避下地座整將,壁巖的糙過,火冷的起燃底地是像,來出滲縷縷裂著順微的藍幽。漪漣的泥著混圈圈一開漾,裡水積在砸,掉下往簌簌石碎的上壁道巷得震,爬上往隙土岩著順音聲那。錘重的口在堵像得悶,沉越來越鳴嗡的底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