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錚靠在醫療室的土牆上,整條覆蓋銀色金屬紋路的右臂瞬間滾燙灼燒,劇痛順著經脈直竄腦海,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細針,順著血管扎進神經末梢,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鐵鏽味。他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動,銀色紋路像是活過來一般,順著小臂往肩膀上爬,所過之處皮膚微微隆起,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連袖口的布料都被燙得微微發焦,泛起細微的青煙。
“怎麼回事?這光是什麼東西?” 王虎失聲大喊,伸手想去扶他,指尖剛碰到譚錚的衣袖,便被一股微弱的斥力彈開。他駭然發現譚錚的衣袖燙得驚人,像是裡面裹著一塊燒紅的烙鐵,隔著布料都能燙得人指尖發疼。
石奎臉色慘白,連連往牆角退了兩步,後背撞在土牆上都沒察覺,聲音發顫:“是坍縮彈要炸了?鐵如山真敢引爆?他就不怕魚死網破?”
避難所外的主通道里已經徹底亂了。傷兵的呻吟聲、士兵的叫喊聲、孩童的哭聲擠在狹窄的通道里,所有人都在往深處擠,又被前面的人堵住,進退不得。有人高喊著往地面衝,又被人罵回來,說外面全是鐵壁營的機槍,出去就是死。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短短片刻便席捲了所有人,連值守的衛兵都開始不自覺地往後退。
譚錚死死咬著牙,舌尖滲出血腥。他很清楚,躲不掉,也退無可退。身後就是數百名傷員和普通士兵,一旦坍縮彈全力引爆,方圓一里盡數坍縮,沒人能活著逃出去。唯一的辦法,就是強行介入坍縮彈的力場核心,扭轉爆炸的偏向,把殺傷力引向北側無人的荒原。
可這意味著,他要直接承受坍縮力場的第一波反噬。輕則金屬化徹底失控,重則當場被力場絞碎肉身。
“譚哥!別硬撐!我們再想辦法!” 王虎看出他的意圖,連忙出聲阻攔,伸手想去拉他,又怕被燙傷,懸在半空。
譚錚微微搖頭,沒說話。他閉緊雙眼,不顧腦海裡針扎似的劇痛,將所有殘存的精神力盡數沉入地底。感知穿透層層岩土,越往下壓力越強,像是被浸在濃稠的泥漿裡,每推進一寸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岩土的顆粒感、水流的溼冷感、金屬的震顫感,混雜著湧入腦海。終於,他觸碰到了那枚正在共振的金屬彈體。
彈體通體幽藍,核心陣已經高速運轉,無形的力場正在快速凝聚,臨界點近在眼前,再晚一秒,就再也無法扭轉。彈體周圍的岩土已經開始微微坍縮,細小的沙粒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往核心處收縮,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給我…… 偏!”
譚錚在心底低吼一聲,精神力化作無數細密的金屬細絲,死死纏繞住彈體的核心陣,硬生生往北側扭轉力場的指向。
巨大的反噬瞬間襲來。他的右臂先是劇烈震顫,隨即銀色紋路瘋狂蔓延,順著肩膀爬上胸膛,掠過鎖骨,蔓延至半邊臉頰。脖頸的皮膚下凸起細密的鱗甲紋路,泛著冷冽的銀光,連下頜線都覆上了一層金屬質感。劇痛鑽心蝕骨,譚錚悶哼一聲,嘴角溢位暗紅的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血花。身形卻紋絲不動,雙腳像是釘在了地上。
他不能退。
地面之上,鐵如山佇立在巨型指揮機甲的頂端,風捲著他的黑色披風獵獵作響。臉上橫貫的刀疤在幽藍的光線下更顯猙獰,他手裡攥著加密起爆器,眼神里滿是貓捉老鼠的戲謔。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從重傷退回北方那天起,他就想著要親手碾碎譚錚的骨頭,報這一箭之仇。
“三。”
鐵如山冰冷地落下最後一個數字,手指狠狠按下起爆器。
轟 ——!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從地底爆發,不是預想中毀天滅地的全域坍縮,而是一道凝聚的幽藍色力場,猛地偏向北側荒原,沖天而起。大地像波浪一樣劇烈起伏,北側城牆瞬間坍塌,大片岩土被力場絞碎,化作漫天煙塵,轟的一聲衝上半空。荒原之上炸出一個直徑近百丈的巨大深坑,土石盡數坍縮凹陷,坑壁光滑得像是被打磨過,威力恐怖至極。
可據點核心區,只塌了三分之一的外圍巷道,大半建築雖然受損開裂,卻並未被力場覆蓋。避難所裡的眾人只覺得一陣劇烈顛簸,頭頂落下無數碎石,卻並未遭遇致命的坍縮殺傷。
全場死寂。
避難所裡計程車兵們愣在原地,耳朵裡嗡嗡作響,半天反應不過來。有人抹了把臉上的灰,看著身邊活著的人,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沒死。
鐵如山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北側荒原上的巨坑,又看向殘破的據點,滿臉難以置信。怎麼可能?他精心埋設的坍縮彈,精準校準過覆蓋整個據點核心區,怎麼會突然偏向無人荒原?偏差了整整一里地,這根本不可能。
“譚錚…… 是譚錚!” 鐵如山猛地反應過來,牙關緊咬,怒火滔天,“他居然能偏轉坍縮力場!”
這怎麼可能?就算是深度覺醒的能力者,強行干涉坍縮彈力場,也只會被力場絞碎肉身。譚錚怎麼可能做到?而且還精準偏轉了一里,剛好避開據點,覆蓋無人區。
“將軍!我們……” 旁邊的校尉遲疑著開口,“要不要再引爆備用彈?”
“不用!” 鐵如山厲聲打斷,臉色鐵青到極致,“再炸再被他偏過來,炸我們自己嗎?”
他死死盯著據點的方向,眼神里像是要噴出火來。本以為十拿九穩的殺招,居然被譚錚硬生生扭轉,還折損了一枚珍貴的坍縮彈。奇恥大辱,莫過於此。
“傳令!全軍總攻!” 鐵如山厲聲下令,殺意滔天,“不惜一切代價,攻破據點!活捉譚錚,我要他生不如死!”
。上線防點據在瀉傾數盡火怒的營壁鐵,地震聲殺,天漫土塵。來而捲席點據的破殘著朝,面後甲重在跟,鋒衝著喊吶兵步。聾耳震聲鳴轟擎引,啟時同甲鐵臺百兩,響吹然驟號鋒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