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透過窗戶，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譚錚站在桌前，桌上擺著三支黑色的試劑管，是從投毒的黑衣人身上搜出來的。管子裡的液體漆黑，像是凝固的墨汁，一動不動，泛著死寂的光澤。
王虎站在旁邊，一臉緊張：“譚哥，你真要試？不行不行！太危險了！這東西腐蝕性極強，喝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老醫官都說了，沒有解藥！”
“不試怎麼知道它的藥性。” 譚錚語氣平靜，“不知道藥性，怎麼反過來用在他們身上。”
他要的不只是防禦。對方能投毒過來，他就能投回去。但前提是，他必須徹底摸清這熔金劑的發作時間、發作症狀、威力大小，才能精準控制劑量，達到最好的效果。
“那也不用你親自試啊！” 王虎急得團團轉，“找個俘虜試不行嗎？反正那些鐵壁營的俘虜，留著也沒用。”
“俘虜試不出效果。” 譚錚道，“只有金屬化的身體，才能試出真正的藥性。”
熔金劑專門針對金屬化異能者，普通人喝了，頂多就是中毒，根本試不出真正的腐蝕效果。
“可是……” 王虎還想勸。
“不用說了。” 譚錚打斷他，伸手拿起一支試劑管，“我心裡有數。不會有事。”
他擰開管蓋，湊到鼻尖聞了聞。沒有味道，無色無味，果然是陰人的好東西。
譚錚不再猶豫，仰頭將半管黑色液體一飲而盡。
液體滑進喉嚨，冰涼，沒有味道。剛落進肚子裡，片刻之後，下腹驟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燒感，像是有人把燒紅的烙鐵塞進了他的腸胃裡。緊跟著，全身的金屬紋路同時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像是有無數把細小的銼刀，在來回銼著骨頭裡的金屬。
譚錚悶哼一聲，踉蹌了一步，伸手扶住桌子，指節發白。額頭瞬間滲出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譚哥！” 王虎連忙扶住他，“快別試了！我去叫老醫官！”
“不用。” 譚錚咬著牙，擺擺手，“我沒事。”
他閉緊眼睛，精神力內視。黑色的藥劑成分像是墨汁一樣在血管裡散開，所過之處，金屬紋路像是被潑了硫酸，滋滋作響，快速消融。原本堅硬的金屬邊緣，很快就變得模糊坑窪，像是被腐蝕的廢鐵。
劇痛順著血管蔓延全身，骨頭縫裡都像是在冒煙。
譚錚死死咬著牙，沒發出半點聲音。他不僅要試出藥性，還要試試，自己能不能壓制住藥劑的擴散。
他催動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些黑色的藥劑分子，一點點往一起聚攏。過程極慢，每聚攏一絲，都要耗費巨大的精神力，而且藥劑腐蝕性極強，包裹住藥劑的精神力像是被灼燒一般，陣陣刺痛。
譚錚的臉色越來越白，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睛。
“譚哥？怎麼樣？” 王虎連忙問，一臉擔憂。
“發作時間，半刻鐘左右。” 譚錚聲音沙啞，“劑量越大，發作越快，腐蝕越強。半管的劑量，能壓制住。”
他攤開右手。手背上的銀色紋路黯淡了許多，邊緣有些模糊，但並沒有持續消融。在他的壓制下，藥劑被聚攏在了小臂處，沒有繼續擴散。
王虎鬆了口氣，後背都被冷汗浸溼了。“嚇死我了。以後別這麼幹了，太險了。”
“險是險了點，但值得。” 譚錚道，“我現在知道這東西的性子了。”
不僅知道了藥性，他還發現，這熔金劑雖然腐蝕金屬，但反過來，若是能將藥劑控制住，融入自己的精神力裡，說不定還能反過來，成為攻擊別人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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