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詭異的花紋。
譚錚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
“譚哥！” 王虎驚呼，連忙扶住他。
觸手之處，滾燙得驚人。譚錚渾身都在發燙，像是體內燒起了一團火。臉上毫無血色，嘴唇泛著黑紫色，連呼吸都微弱了幾分。
“快！叫老醫官！” 王虎大吼。
士兵連忙跑出去，很快把老醫官拉了過來。
老醫官蹲下來，搭了搭譚錚的脈，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臉色瞬間變了。
“不好！” 老醫官沉聲道，“藥劑擴散了！剛才劇烈運動，加速了血液迴圈，毒性全面發作了。”
“那怎麼辦？有沒有辦法？” 王虎急得團團轉。
老醫官搖搖頭，臉色凝重。“沒辦法。我只能用銀針暫時穩住毒性，延緩擴散。能不能撐過去，全看譚先生自己的意志了。”
他立刻拿出銀針，在譚錚的手臂、胸口紮了好幾針。
譚錚微微喘著氣，閉上眼睛，眉頭緊鎖。體內像是有無數把燒紅的小刀，在來回切割著骨頭裡的金屬。劇痛一波接一波，像是永無止境。
但他的意識，卻依舊清醒。
“魏行……” 譚錚低聲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在！我在！” 魏行連忙應聲，嚇得渾身發抖。他怕譚錚死之前，拉他墊背。
“解藥……” 譚錚緩緩道，“配方。”
“我說！我現在就說！” 魏行不敢隱瞞，連忙開口，“解藥的主藥是凝金草，加上三氧化二鐵、玄參…… 一共七味藥，熬成湯汁，每日服用，能壓制熔金劑的毒性，慢慢把藥劑排出來。”
“凝金草？” 老醫官眉頭一皺，“這東西我聽說過，很稀有，南疆幾乎沒有。”
“有…… 鐵壁營的軍醫營有！” 魏行連忙道，“我身上就有少量的成品解藥，是給我自己備的。就在懷裡。”
王虎立刻伸手，從魏行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來，裡面有三粒黑色的藥丸，泛著淡淡的藥香。
“就這麼點？” 王虎皺眉。
“就這麼多！” 魏行連忙道，“凝金草很稀有，成品解藥極少。我就三粒，是保命用的。”
王虎看向老醫官。老醫官拿起一粒，聞了聞，點點頭：“確實有凝金草的成分。應該是真的。”
“給譚哥服下。” 王虎連忙道。
老醫官點點頭，給譚錚服下一粒解藥。
藥丸入口，順著喉嚨滑下去。片刻之後，譚錚眉頭微微舒展了一點。體內的灼燒感，稍稍減輕了一些。
“有用。” 老醫官道，“但只有三粒，不夠。只能暫時壓制，除不了根。”
“不夠也沒事。” 王虎道，“先撐過這一陣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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