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脊上的喊殺聲越來越近，敵軍順著羊腸小道往上爬，手腳麻利得很。頭前的甩出鉤爪，咔噠扣住巖縫，蹭蹭幾下就躥上來一截。
“這幫兔崽子，怎麼找到這條路的？” 王虎罵了一句，提著刀就要衝。
“慢著。” 譚錚攔住他，“黑石，你帶五十人過去守。記住，別探頭，先用滾石和炸藥招呼。”
“好。” 黑石點點頭，點了人手，拎著炸藥包就往側翼趕。
譚錚的目光重新落回正面。正面的攻城塔還在撞，一下接一下，巖壁已經裂開好幾道大縫，看著隨時都要塌。
“譚哥，兩邊都吃緊啊。” 王虎急得搓手，“咱們人太少了，顧不過來。”
“顧不過來也得顧。” 譚錚道，“正面有我，側翼有黑石，先撐過這波再說。”
他心裡清楚，衛戍軍團這是三板斧：正面攻城塔壓陣，側翼登山隊偷襲，後頭肯定還有後招。就看誰先撐不住。
過了一刻鐘，側翼的爆炸聲、喊殺聲一陣高過一陣。
王虎聽得心焦：“黑石那邊不會有事吧？”
“不會。” 譚錚語氣穩，“黑石熟悉山地，守條小路沒問題。”
話剛說完，一個士兵踉蹌著跑過來，渾身是血：“譚哥！石團長讓我求援！敵軍太多了，快頂不住了！石團長胳膊都中箭了！”
王虎臉色一變：“我帶人去支援！”
“不用。” 譚錚搖頭，“正面不能離人。”
他轉身走到旁邊的副機跟前，爬了進去。
“我去。”
“譚哥！” 王虎一愣，“那邊路那麼窄，機甲能過去嗎？”
“擠得過去。” 譚錚道，“你守好正面，別讓攻城塔撞塌了。”
說完，他操控著副機，沿著側邊山道往側翼趕。
山道很窄，機甲幾乎是擦著巖壁過去的，金屬外殼颳得岩石嘩嘩掉渣，走得很慢卻很穩。
趕到側翼的時候，戰況已經慘烈到了極點。
黑石靠在岩石後面，左臂中了一箭，血浸透了衣袖，還在揮著刀指揮。士兵們躲在巖縫後面，往下扔石頭、炸藥包。下面的敵軍踩著屍體往上衝，最前面的已經快到巖口了。
“黑石，怎麼樣？” 譚錚的聲音從機甲裡傳出來。
“譚哥！” 黑石又驚又喜，“你可來了！”
“退後點。”
譚錚操控機甲走到巖口邊，機械手掌一撈，抓起一大堆碎石，朝著下面密密麻麻的敵軍狠狠砸下去。
轟隆隆 —— 碎石滾落，砸倒一片。
敵軍的攻勢猛地一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