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牆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牆身上爬滿了老藤，縫隙里長著雜草，箭垛塌了好幾個，缺口處黑乎乎的，瞅著廢棄了不知多少年。可就算殘破成這樣，依舊透著股厚重的壓迫感，像一頭蹲在山道上的石獸，守著唯一的通路。
“這什麼地方？” 王虎愣了愣，仰著脖子看，“荒山野嶺的，怎麼還有關隘？”
“應該是古代的山邊關。” 譚錚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牆面的巨石，冰涼粗糙，石縫裡還嵌著鏽跡斑斑的鐵件，“看形制，跟之前的遺蹟是一個時期的。”
都是上古文明留下來的工事，看規模，應該是扼守山道的哨關。
“譚哥，後面追兵快到了！” 後面放哨計程車兵喊了一聲，聲音帶著急。
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近，柳川的聲音都能聽清了，估計也就裡把地的距離。
“先進去再說。” 譚錚當機立斷，“就算裡面有什麼，也比被前後夾擊強。”
眾人立刻從半塌的城門鑽進去。
裡面是個不大的甕城，四周都是石屋，屋頂大多塌了，露著黑漆漆的房梁，地上落滿了碎石和灰塵，踩上去腳印很深。正對著城門的是一座殘破的崗樓，有三層高，木樓梯還在，踩上去應該吱呀響，看著搖搖欲墜的，卻還沒塌。
“黑石，你帶傷員去最裡面的石屋躲著，把傷口先處理下。” 譚錚立刻部署，聲音不高卻很清晰，“王虎，帶人守城門，把滾石都搬到箭垛口，弓箭手分兩邊。”
“好！”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搬石頭的搬石頭，查傷口的查傷口，沒人囉嗦。
譚錚則沿著樓梯爬上了崗樓。木樓梯吱呀作響，晃悠悠的，他走得很穩。站在崗樓上往外看，視野很好，整條山道都盡收眼底。山下的追兵正往這邊來，火把連成一條長龍，像條火蛇似的，很快就到了關前。
“還真是能跑。” 柳川的聲音從關外傳進來，帶著點喘，“譚錚，躲在裡面算什麼本事？出來受死！”
王虎趴在箭垛後面，啐了一口：“有本事你進來！爺爺在這等著你！”
“嘴硬。” 柳川冷笑一聲，揮手下令，“攻城梯！”
士兵們立刻架起雲梯，往關牆上搭。雲梯不算高，剛好夠到牆垛。
“放箭！” 譚錚下令。
箭雨從關牆上潑下去，爬雲梯計程車兵紛紛中箭掉下來，摔在地上慘叫。可後面的人立刻補上，踩著屍體繼續往上爬，悍不畏死，跟不要命似的。
戰鬥瞬間打響。
滾石、箭雨，不停往下砸。關下計程車兵也往上射箭，壓制關牆的守軍。箭矢釘在石牆上，密密麻麻的。
打了大概一刻鐘，敵軍接連衝了三次，都被打退了。關下堆滿了屍體，血流得順著石縫往下淌。
王虎喘著氣，罵道：“這幫孫子，還真是不要命。”
譚錚沒說話，眉頭緊鎖。
不對。只有柳川的人在攻，蘇墨和衛凜都沒露面。
他們在等什麼？
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忽然從關下湧過來。順著城牆的縫隙、箭垛口，往關裡鑽，像冰冷的水，無孔不入。
“不好！” 譚錚心裡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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