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下的金屬碰撞聲很清晰，一聲接一聲，順著夜風傳上來，還帶著火星的光點。
譚錚趴在箭垛口往下看，就見敵軍士兵正從馬車上往下卸零件，一根根金屬立柱，還有喇叭狀的諧振單元，正是之前在遺蹟見過的諧振塔部件。幾個工匠蹲地上叮叮噹噹拼，火星四濺，眼看就快成型了。
“他們搭那玩意兒幹啥？” 王虎湊過來，皺著眉，“之前不是被咱們炸過嗎？怎麼又來？”
“用來反制共鳴陣的。” 譚錚沉聲道，“諧振塔發出的頻率，能擾亂共鳴陣的波動，跟攪渾水似的。”
之前在遺蹟的時候，就吃過這虧。當時完整的共鳴陣都受影響，更別說現在這個殘陣了。
一旦諧振塔架起來，這殘缺的共鳴陣，肯定擋不住。到時候蘇墨的精神衝擊再壓進來，這關隘就守不住了。
“不能讓他們搭起來。” 王虎立刻道，提著刀就要走，“我帶人衝出去，毀了它！”
“不行。” 譚錚立刻搖頭，伸手攔住他，“外面全是兵，還有蘇墨在，出去就是送死。”
“那怎麼辦？” 王虎急了，“總不能等著他們搭好，咱們又被動挨打？”
譚錚沒說話，眼睛盯著地面的紋路。
斷裂的紋路還在慢慢延伸，地脈的能量很弱，慢得像蝸牛爬。可確實在一點點修復共鳴陣，每過一會兒，就多亮一截紋路。
要是能多撐一會兒，等紋路再修復一部分，說不定能扛住諧振塔的干擾。
“能拖多久拖多久。” 譚錚道，“等諧振塔快搭好的時候，我出去一趟。”
“你去？” 王虎一愣，“更危險了！”
“我一個人，目標小。” 譚錚道，“趁他們沒注意，炸了諧振塔就走。”
他頓了頓，語氣很肯定：“而且，蘇墨肯定想不到，我們還敢主動出去。”
王虎還想勸，可看著譚錚的眼神，知道他決定的事改不了，只能點點頭：“那你小心點，我在上面接應你。不對你就喊，我帶人衝下去。”
“嗯。”
譚錚走下崗樓，走到城門邊，等著時機。
關下，工匠們還在叮叮噹噹組裝諧振塔。蘇墨站在不遠處，抱著胳膊看著，時不時抬手指揮兩句。衛凜站在他旁邊，臉色依舊陰沉，時不時呵斥士兵幾句。
“蘇先生，這諧振塔，真能破了裡面的陣？” 衛凜低聲問。
“嗯。” 蘇墨淡淡點頭，“殘陣而已，一架諧振塔足夠。等塔搭好，我直接摧了他的陣，到時候看他還怎麼躲。”
他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衛凜點點頭，沒再說話。他心裡雖然有點不舒服，可也知道蘇墨的本事。總部來的人，確實有狂的資本。
時間一點點過去，諧振塔漸漸成型，高高的立柱豎起來，喇叭口對準了關隘方向。就差最後一個喇叭口，就能除錯了。
“快好了。” 王虎趴在牆上，手心都出汗了，“譚哥，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譚錚沒說話，盯著諧振塔的方向。
還差最後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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