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砸在寨牆中段，轟隆一聲，整面木牆都往裡凹了一大塊，木屑順著裂縫往外噴。
“快躲開！” 王虎大喊一聲，撲過去把譚錚往旁邊一拉。
幾乎同時，寨牆嘩啦一聲塌下來一截，碎木頭滾了一地，塵土迷了眼。
“孃的，這麼下去不是事兒啊！” 周猛也從缺口跑回來，肩膀上的血更多了，“再炸兩炮，整面牆都得塌！到時候他們直接衝進來，咱們擋都擋不住！”
譚錚抹了把臉上的灰，沒說話。
他知道。被動挨打，遲早守不住。
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那幾門大炮毀了。
“你們守著。” 譚錚忽然開口，“我再出去一趟。”
“啥？！” 周猛和王虎同時喊出聲。
“還出去？” 王虎急了，“外面全是兵，還有蘇墨盯著，出去就是送死！”
“待在這，也是等死。” 譚錚沉聲道，“大炮不毀，寨牆遲早被炸平。”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眾人：“雷大當家，你帶人守缺口，吸引他們注意力。周哥，你跟我走，咱們從後山小路繞下去，繞到炮位後面。”
“後山？” 周猛愣了一下，“後山懸崖那麼陡，能繞過去？”
“能。” 譚錚點頭，“我剛才看過，有條小道，藏在灌木叢後面，能繞到炮位側後方。”
剛才爆炸的時候，他掃了一眼四周地形，剛好看到那條小路。
“行！” 周猛立刻點頭，“老子跟你去！”
“我也去！” 王虎連忙道。
“你留下，幫雷大當家守寨。” 譚錚道，“寨裡不能沒人。”
王虎還想爭辯，譚錚眼神一厲，他就把話咽回去了。
“放心，死不了。” 譚錚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快，兩人挑了十個身手最好的山民，都帶上短刀和炸藥包，從後山溜下去。
後山確實陡，小路藏在灌木叢裡，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過，腳下就是懸崖。眾人貓著腰，扶著巖壁，一步步往下挪。風從谷底吹上來，嗚嗚響，吹得人站不穩，腳底下碎石子直往下滑，得摳著巖縫才能站穩。
走了大概小半個時辰，終於繞到了炮位的側後方。
幾門大炮就架在前面的高坡上，炮口對著山寨，轟轟地響，一炮接一炮地轟。炮位旁邊站著十幾個炮兵，正忙著填裝炮彈、調整角度。守衛都在正面，對著山寨方向，側後方沒什麼人。
“正好。” 周猛壓低聲音，一臉狠色，“等會兒摸過去，一刀一個，把炮都給他們炸了！”
譚錚點點頭，做了個手勢。
眾人貓著腰，藉著灌木叢的掩護，慢慢摸過去。
離炮位還有十幾步，眼看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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