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猛守正面，大刀掄得呼呼帶風，上來一個砍一個，上來一雙砍一雙。可殺得快，敵人上來得更快，殺退一波又一波，好像永遠殺不完。沒多大功夫，他胳膊上就又添了兩道口子，血順著胳膊往下滴。
“孃的，這幫狗東西瘋了！” 周猛罵了一句，抹了把臉上的血，“比蘇墨在的時候還兇！”
“他不敢不兇。” 譚錚站在他旁邊，雙手按在牆上，地脈能量順著牆蔓延，加固著寨牆的薄弱處，“蘇墨給他下了死命令，拿不下山寨，他腦袋就沒了。換你你也拼命。”
“那咋辦？” 周猛道，“這麼耗下去，咱弟兄們也扛不住啊！”
譚錚沒說話，眼神掃過戰場。
衛凜這是玩起了車輪戰，把人分成幾波，一波接一波輪番衝，中間不帶停的，就是不讓守軍有休息的機會。
雖然人少了，可進攻密度反而比之前更高了。
而且衛凜帶的都是正規軍老兵，打起仗來章法嚴明，比之前的雜兵難對付多了。
側翼，老疤帶著人死守，也打得很苦。他臉上的疤都滲著血，手裡的刀都砍捲了刃。後山老棒槌那邊，喊殺聲也震天響，沒一個地方輕鬆。
打了大概兩個時辰，太陽都升到頭頂了，衛凜的進攻才稍稍緩了緩，換下去一波人休息，另一波人接著攻。
連吃飯都輪著來，就是不讓守軍喘口氣。
中午時分，趁著進攻間隙，山民們趕緊蹲在牆根下，啃乾糧、喝水、裹傷口。一個個都累得直喘，身上汗血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孃的，這麼打下去不是事兒啊。” 周猛啃著幹餅，嚼得嘎嘣響，“衛凜這小子是鐵了心要耗死咱啊。”
老疤也點點頭：“沒錯。咱人少，這麼輪番耗，耗不過他們。”
眾人都看向譚錚。
現在譚錚就是主心骨。
譚錚也啃著乾糧，腦子快速轉著。
硬守肯定守不住。三天期限，衛凜肯定會不計傷亡往死裡打。守到最後，肯定還是破。
得主動想辦法。
“耗不過他，就反過來耗他。” 譚錚忽然開口。
“啥意思？” 周猛愣了一下。
“疲兵計。” 譚錚道，“他白天不讓咱休息，咱夜裡也不讓他睡。”
他頓了頓，跟眾人解釋：“夜裡分小隊，輪流去騷擾他的大營。放火、喊殺、放冷箭，他追咱就跑，他睡咱就鬧。每隔一個時辰鬧一次，讓他整夜整夜睡不成。白天他就沒力氣攻了。”
“好主意啊！” 周猛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就這麼幹！老子帶第一隊！”
“別急。” 譚錚擺擺手，“不光夜裡鬧，白天也別閒著。每隔半個時辰，就派幾個人出去放箭騷擾，不讓他們踏踏實實休息、吃飯。折騰他兩天，他的人就廢了。”
“高啊！” 老疤也笑了，“到時候咱再衝出去，保管打他個落花流水！”
眾人都興奮起來，剛才的疲憊都少了不少。
“那就這麼定。” 譚錚道，“周哥，你安排一下，挑身手好的，組成小隊，夜裡輪班。白天也安排人，輪流騷擾。注意別戀戰，打完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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