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原本是打算,將手裡的貨捏穩了,待到契約結束,便轉頭到別家的。”
劉三爺的心放下了些,也慶幸,他親自來了。
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府城別的貴人暫且不提,就是住在驟雨樓的貴人,恐怕也要去別家了。
他又好奇,“為何改變心意?”
魏清姝捻著枯草,“這,你得感謝我後孃,她同我說,前些年水患,三爺厚道,並未趁火打劫,糧食依然平價。我便覺得,三爺不過是看不起我們,倒是也是個有良知的。”
劉三爺有些恍然,原來是善因。
想了想姜小嫂子那喜形於色的臉,毫無城府,卻沒想到,卻是個以小見大之人。
其實,他就是膽小,生怕趁難發財,回頭被清算,只能老老實實的,一成也不敢漲價。
他拱了手,“那還真是多謝姜小嫂子了。”
“你先別忙著謝。”魏清姝搖頭,“我知道三爺有難處,合作倒是能繼續,只是……這契約需要改一改。”
當時她們急用錢,毫不猶豫就簽下了獨家供應的契約。
但是那份契約,對於她們而言,是限制,對劉三爺卻沒有任何約束力。
“姑娘可是要漲價?”劉三爺立刻問道。
三銀子一隻雞,真的已經是天價了。
不過是因為心中急切,病急亂投醫,才開出了這天價,若是再往上漲,又是長久的生意,真是難賺錢了。
即便這雞再珍貴,那也是雞,是吃食,賣不到太高的價錢,無非是這雞背後的價值。
背後的價值,有時無價,但有的時候真的是一文不值。
“非也。”魏清姝伸出一根手指,擺了擺,“我們不會坐地起價,但是我不想再發生上一次的事兒了,很影響信任。”
“姑娘請說,是我行事不周,這信任破損的賬單,在下來彌補,若是不過分的,我都答應。”
劉三爺知道,自己是來求合作的,有求於人,姿態放得很低。
更知道這小丫頭不是她後孃,不是一星半點的東西,就能把人哄得眉開眼笑的。
“三爺,說句實話,即便是我將養雞的方子給你,你也養不出來的,需要一些運氣。”
“我明白的,姑娘的意思是……”
“三爺今日同我交心交底,我也就擺明了說。”
魏清姝嘆氣,“我們有些運道,才能培育出珍奇,往後或許還有別的品類,你也看到了,這雞能引得達官貴人喜歡,便是放到了其他貴人的眼裡,也是珍奇。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們家擁有這些東西,不亞於三歲孩子抱金條過鬧市,三爺不曾來搶,別人就不一定了。”
魏清姝提出了他的條件,“往後還是按照定下的價格供應,但是,供貨的時候,興許要周折一些,對外宣稱,方子已經給了三爺,三爺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