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受了傷,祖父和祖母鬆動的心,也重新收緊,便是父親也得重新審視,自從父親從寧江府歸來,父女情誼多了許多,不會無視她的傷的。
爹還年輕,無論如何,她也會再有母親的,但是不能是這種人。
只是想想,有可能跟那樣沒規矩的野丫頭成為姐妹,她全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不成,絕對不成。
況且,爹做的事,壓根不是秘密,他身份貴重,又得官家看重,平日無事只愛睡懶覺,從不去應酬的。
這修書只是休書一封,請他幫忙幹事,還主動請了人吃飯,京城早已有這些風聲,父親他鐘情農婦,還是寡婦……好幾門的寡婦,她都被笑話了。
此事,絕不能成。
眼下藉著受傷之勢,阻撓這段姻緣,本是十拿九穩的。
怎麼……這麼憋屈。
還被她懷疑是啞巴。
姜木葉見她只盯著她,嘴巴也不動,一句話也不說,篤定道,“原來你真的是啞巴呀,怪不得,讓人替你說話,那你怎麼不打手勢,她亂說話怎麼辦?是沒讀過書嗎?不行的話,也可以寫,對了,你聽得到嗎?”
齊楠想尖叫,從未見過這麼吵的人,好生聒噪。
誰沒讀過書!
到底是誰沒讀過書,她堂堂準縣主,請封的文書,已經遞過去了,只是需要些時間,幾乎是板上釘釘的縣主,她怎麼可能沒有讀過書。
幾乎是咬牙開的口,“我不是啞巴,讀過書。”
姜木葉納悶,“那你為何不說話,這丫頭……”
她看了一眼月蘭,“這原來是你的丫鬟呀,是有點沒規矩的,你都沒說話,她得吧得吧沒完,當初在我家裡,也是不聽招呼的主兒,你別讓她都說了,不知道,還以為她是主子。”
月蘭氣得夠嗆,聽了這話,也不得不跪下表明態度,“奴不敢。”
齊楠也是火冒三丈,若不是在裝病,都要站起來自己回屋去了。
“起來。”
她死死按住了脾氣,淡淡的開口,“姜娘子,對吧?我們家做事,不用你置評,門戶之間,各有各的規矩。”
聽懂了嗎?
和小門小戶不一樣!
主子就是不怎麼開口的,就是由丫鬟代勞。
姜木葉沒聽懂,只是哦了一聲,“那我下回不說了。”
她找了最近的椅子坐下,想了想,倒了杯茶遞給齊楠,她不接,姜木葉也不惱,“哦,茶都涼了,你躺著也沒法喝,夜裡喝茶也不好。”
她自己喝了,又問道,“你爹還好嗎?”
敘敘舊嘛。
人又沒事,反正能開口說話就沒什麼大事兒,不行就喝點黨參粉補一補,肯定活蹦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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