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先將東西都收拾好,再同她說吧。
收拾東西到了天黑。
明明也沒住多久,東西添置了許多,怎麼收都收不完,當真如同桃兒所說,一輛馬車已經帶不回去了。
比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她無心吃飯,桃兒卻叫得厲害,“娘,今日連飯都不吃了嗎?便是要收拾東西,也得將肚兒填飽。”
肚子餓的咕咕叫。
這是午後去的宴會,到現在都過去好幾個時辰了,就沒有一個人覺得餓嗎?
生氣還能填飽肚子,也是奇怪。
姜木葉沉吟了下,叫了清容,“先別收拾了,你跟桃兒走一趟,就最近的葉家食肆,帶了飯食回來。明日我再去將掛的賬清了。”
家裡沒有廚娘,又是開門七件事,柴字當先,就連灶房要用的柴火都不知道在哪兒買,一直都沒有開火,便在最近的食肆訂飯。
讓門房去知會一聲,別人會送過來,隔幾日去結一次賬就是。
今日就讓桃兒去吧,又不收拾東西,在一旁搗亂,嘰嘰喳喳的,吵得人腦子疼,也讓清容去走動走動。
這丫頭也是心情容易鬱結,多去外頭走幾步,也許能好些。
她自己慢吞吞的收拾,到底也是牽掛著大丫的,這次真走了,唯剩她一個人,本就是異世來客,用大丫的話說,大丫是有一些雛鳥情結的。
大丫待別人都不上心,卻對一家人很好,現在因為矛盾將她拋下,恐怕大丫也不好受。
大丫那麼說她,姜木葉也不是不生氣,可是生氣一會兒,真決定要走了,只讓她孤獨一個人,又覺得彆扭。
再次出門,打算跟大丫好好說說。
若是這些情分還想相處,往後也能書信多往來,能維持到什麼時候才生疏,那就到什麼時候吧。
便是別離,也別跟絕了情分似的。
只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再出門夜色都變得濃厚了,未曾接著下雪,只是冷風捲了過來,吹得她縮了縮脖子。
不過姜木葉很快就將脖子伸了出來,沒藏在衣裳裡,大戶人家的夫人,應當不會縮著脖子遮蔽冷風吧。
低頭看了一眼,又將籠在袖子裡的手抽出來,難怪大丫今日忍不住了,真是處處都是破綻。
將自己調整好,拍了一圈襖,應該規規整整的了,才挺直了腰背,小步小步地走過去,就連一會兒用什麼樣的速度敲門,姜木葉都在腦子裡演練過了。
還沒走到魏清姝的門口,只在簷下,就見好幾日不見的齊文閒來了,他也沒讓人通報,幾乎是長驅直入。
姜木葉也沒覺得有什麼,雖然大戶人家這麼做是不規矩的,可在她看來,相熟的人家想踏進門來就踏進門來了,哪有串門還要先遞帖子,又要讓人恭迎的。
這麼一番操作搞下來,都沒興致了。
他忽然而至,姜木葉也沒覺得吃驚,雖然彆扭悔諾之事,還是踏下了臺階。
先同齊文閒告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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