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閒很平靜,“我聽說了,是因為齊楠嗎?託人問了問王家的姑娘,含糊不清,想是不想得罪齊楠,但我相信不是桃兒,她也是有分寸的孩子。”
“也就你說桃兒有分寸。”姜木葉嘆氣,“都說後孃難為,還沒進門呢,你這閨女便不肯罷休了,追也要追到別人家去。這名聲傳出去,你也難辦,難免有人說有了後孃就有後爹,我還是一個農婦,都能被人稱作狐狸精迷了你的心智,想必別人說的話也不會好聽的。”
再如何也擋不住別人的閒言碎語。
若是聽得多了,齊文閒也保不齊覺得,是她們欺負人。
即便現在是相信的。
以後呢。
每一次有事,每一次被人嚼舌根,再聽人說些閒言,他都能夠保證,是能夠相信桃兒嗎?
能相信,她沒有壞心麼。
大丫從前說的話,她沒有放在心上,現在想想,是頗為有道理的。
齊文閒笑吟吟的,“我不怕,別是旁人說我,因為後來的妻,苛待了女兒,那又能如何?你要如此想,我越是如此,旁人就越要看重你,不是好事?”
“你少嬉皮笑臉,我不樂意了。你們家的事情太多了,我處理不了,也不可能是一個合格的夫人。”
姜木葉的聲音越說越小。
大丫說的是真的,所以才令她格外難過。
便是小心注意又如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再怎麼裝模作樣,山雞就是山雞,變不了鳳凰。
也別在大家面前裝了,只會換來別人背後的嘲笑,她是覺得不打緊的,只要沒聽到,那就是沒有。
可那些都是從前的想法。
如今,也變得在意了,偏偏又做不好。
算了算了。
“誰說讓你成為一個合格的夫人了?誰也沒說夫人應該如何,沒有律法規定,哪家的夫人走路要丈量,行為要比著來,你成了夫人,你做什麼,那就是夫人能做的、該做的。”
“你別哄我了,就是說的好聽,別人會笑的,不僅會笑話我,還會笑話你,你受了我的連累,被別人恥笑,也會覺得是我的問題。”
齊文閒收了笑,“我不會如此想,旁人要說什麼,那是旁人淺薄。你莫要忘了,我不是十幾歲少年,所謂世俗的規矩,我比你更清楚,我知道自己要什麼。若是你想離去,覺得這些規矩讓你不痛快了,我也不強求你。可若是你只是因為怕受人恥笑,因而連累我,大可不必。”
他握住了姜木葉的手,“你也要想明白,究竟是為什麼。魏姑娘說的是,世人眼裡門第差距很大,而門第是往往是別人丈量般不般配的標準,是有很多非議和閒言碎語,興許還有刁難,若是你想不通,這條路走著也難。”
姜木葉低頭,看著他的手,“我……我從前不怕。”
曾經做過寡婦,聽的最多的就是閒言碎語,真的覺得不怕的。
可今日忽然覺得害怕了。
她已經努力了,還是不能讓人滿意,連親近之人都都有苛責。
還想追尋什麼呢。
“今日之事,你也受了委屈。”齊文閒沒再逼她想,只是轉移了話題,“我把齊楠帶來了,在外院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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