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拽齊楠，齊楠不起來，只跪著，也不吭聲，只是眼淚掉得更厲害了，抽泣的聲音也大了些。
姜木葉抓著她的肩膀，直接把人薅了起來，“別跪了，凍死了。”
齊楠掙扎了下，沒掙扎動，就只能算了，站在一旁，抬著下巴，眼睛瞪著她。
雖然沒說話，這意思也很明確，用不著她做假好人。
她也是第一次罰跪。
從前面是犯了錯，最多是拿戒尺輕輕打手心，就是被她爹抓過來，在這女人住的地方跪著，還不都是因為她？
齊文閒語氣涼涼的，“還不服，就跪著，什麼時候知道錯了，再同我說。”
他伸手隔開姜木葉。
齊楠也不退縮，直挺挺的又要跪下去，姜木葉掀開齊文閒，眼疾手快，又架住了齊楠的胳膊。
“你們倆唱大戲？要跪回你們國公府去跪，這宅子現在借給我了，我說了算，不準在這裡跪來跪去。”
齊文閒要開口，被她踢了一腳，只能閉嘴了。
齊楠看得分明，立刻火冒三丈，板著臉教訓，“你以為在你面前的是誰，那是我爹，國公府的世子，公主的子嗣，便是官家要懲罰，也得掂量掂量，說踹就踹，毫無規矩。”
就是她爹讓她跪，她不服氣，也得老老實實的跪著。
這農婦憑什麼。
“我就沒規矩啊，你爹就喜歡我沒規矩。”姜木葉老神在在的，“我就踹了，跟你有什麼關係。”
“那是我爹，我就知道有你這種女人進門，貽笑大方，是國公府之恥，而我還活著，你就休想踏入我家的門，若是識趣，我自己滾得遠遠的，若是不識趣，今日之事，我還是留了情面的，往後保不齊還有什麼事兒。”
齊楠本不想說這些不體面的話，可要是不說，這農婦根本就聽不懂，怕是到了現在都弄不清楚她今日那一齣是為何。
可能也不在意名聲之事。
不要臉面之人，名聲當真沒有用處。
再敢扒著她爹，她就不會這樣好說話了。
姜木葉看著她，扯了扯嘴角，“喲，你要這麼說的話，我真想見識見識，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們高門大戶的規矩，嫡母是娘，後孃也是娘，便是這孝順孝道……只要稱了一聲娘，那就越不過去了。我勸你還是想想清楚吧，你爹非我不娶，你再這樣下去，我就非要嫁給你爹了，回頭你的婚事都是由我來安排，我叫你許給一個賴頭流氓，你就哭去吧。”
齊楠張了張嘴，“你敢！我乃是國公府嫡女，安陽公主孫女，未來的縣主娘娘，就憑你也想做主我的婚事。”
旁人，她覺得是不敢的。
至少也得要點體面，表面上也得過得去吧。
可是這位是個農婦，做派也不要臉，興許真能幹得出來。
她已經害怕了，“父親，你要三思啊。”
齊文閒知曉姜木葉就是嚇唬她的，只睨了齊楠一眼，“已經思慮過了，我心悅姜娘子，非她不可，你用的這些下作手段，又怎麼配得上貴女之名？既然你覺得你是板上釘釘的縣主了，行事如此張狂，我明日就將摺子撤了，此事到此為止吧。”
齊楠愣住了，“爹，你、你當真為了這個婦人如此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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