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確實疼得厲害，行走也艱難，姜木葉三步並作兩步退了回去，摟著她坐回床上。
反正都髒了，再髒一些也不打緊了。
“好好休息，明日請個郎中看看……”
“沒用的。”
姜木葉哦了一聲，“那，好好養著吧，你疼得如此厲害，家裡沒人也不行，明日我去同宋嶽說一聲，讓他家裡調兩人來……”
“我不要。”
魏清姝抓著她的胳膊，眼淚簌簌往下掉，上氣不接下氣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壞了，把一切都弄得亂七八糟。”
清容說的都是切實的，不是惡意指責，也不是揣測。
就是她，她是王八蛋。
害得姜木葉都變得敏感愁緒多，便是連說話，都要帶著三分小心。
她把她帶著謹慎的收斂，當做進步。
逼著她失去本性。
姜木葉用手背抹了抹眼淚，卻越擦越多，“不哭不哭，你沒錯，我知道的，你就是為我好，是我不爭氣，我、我學不來，我沒有本事，好讓你失望。”
就是她沒學好，依樣畫葫蘆都畫不來，就是有時候畫好了，稍加不注意，就又開始飄到天上去。
“不是，不是……嗚嗚嗚，不是。”魏清姝只搖頭，一個勁的否認，氣都快喘不上了，又用力地吸了一口氣，才把話說囫圇了，“都是我，明明你那麼好，我也喜歡你那樣，是我太害怕了，又太焦慮了，全都推到你的身上，清容說的對，我越是把你當自己人，就越是挑挑揀揀，明明你什麼都沒做錯，是我錯了。”
姜木葉聽得心酸，摸了摸她的頭，“不哭了，別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咱倆哭聲震天了。家裡還有別人，會讓別人聽了去。”
魏清姝哭得更大聲了，一頭栽在她的懷裡，“娘，我錯了。你什麼都聽我的，讓我覺得你就該聽我的，我什麼也不是，我變成了我最討厭的人，也讓人按照我的想法活著，娘，你別回去，別回去。”
她真的很怕，從前來過京城，那時知道能回去，如今只能留在京城了，還有未知的敵人，和茫然的未來。
就是因為有大家，才覺得安心。
可是她為了自己能更安心，不允許別人出現一點錯，要變成她想象中更強大的人。
分明是她需要家人。
在她身上吸取養分，卻過分的，一點點地碾碎她的心性，榨乾一切。
就只為了讓自己少些焦慮。
姜木葉也哭得不能自已，“不走，娘不走，我們都在一起。”
魏清姝哭得臉都麻了，過了許久才抬起頭，“你還是回去吧，我控制不了自己要控制別人的心，我就是黑洞，越親近我，都會被我一口吞掉，你們回去吧。”
有點距離，不夠親近，她就會自然有分寸。
她真的知道，是她的問題。
面對姜木葉，只當做一個能夠按照模子養的女兒，看不順眼的、挑剔的都讓她去改，小一些的桃兒，那是她嚮往又從未得到過的自由，放任著，寵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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