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木葉拿袖子給她擦了臉，只是碰到她的臉，又將袖子放下來，往身上摸索手帕。
魏清姝拉住她的袖子，在自己的臉上一頓亂蹭，“別找了，不愛用手帕就不用，擦壞了再做新的，洗不掉了，拿去請別人洗。”
姜木葉聽得心酸，好吧……
她真的，沒有用手帕習慣。
經常找不到，可是沒有哪家夫人會用衣裳擦臉擦手。
怕清姝說，觸及她眼神的時候才會裝模作樣的去用一下，可也經常找不到。
看著被泅溼的袖子，顏色都變深了，那都是大丫的眼淚和鼻涕，撇撇嘴，“你看看你，月事都來了，也不是小姑娘了，怎麼那麼大的鼻涕泡，拿出去洗怕是得加價，要不然人家可是不洗的。”
見魏清姝還是不高興，又道，“別再哭了，實在想哭，咱們就去院裡哭，院子裡風大，天氣又冷，你吹出個大鼻涕泡，我看看能不能凍住。”
想到這個場景，魏清姝沒忍住，噗嗤一笑，還是抽咽著，真是又哭又笑的，掉著眼淚道，“你莫說了。”
“我怎麼不說？”姜木葉不滿道，“還在掉眼淚，你等一下，我去拿了搲水的瓢來，讓我瞧瞧你的眼淚能不能接滿一瓢，咱明天用來煮茶，說不準，這茶喝了還能長命百歲。”
魏清姝哭笑不得，到底也沒了那份想哭的悲慟，用力揉了揉臉，“那你，還生我的氣嗎？”
看著她眼裡的小心翼翼，姜木葉也是第一次覺得，大丫像個小孩，一個祈求大人原諒的孩子。
“肯定生氣啊，哪有那麼說你孃的，說那麼難聽的話。要是你能再叫我兩聲娘，說不定我就不生氣了。”
“你想都別想。”
魏清姝不好意思了，將臉別過去，剛才就是太難過了，所以才脫口而出，真讓她正兒八經地叫姜木葉娘，叫不出口。
看著床上一片狼藉，小腹依然隱隱作痛，卻也沒剛剛痛得厲害了，就把姜木葉叫出去，讓她先去吃飯。
自己用月事帶，研究了好半天。
這都是什麼鬼東西，還只能系在腰上，縱然她不習慣都是穿開襠褲，自己悄悄弄了內褲穿上，可這月事帶的結構，就是按照開襠褲的結構弄的。
剛看了一下外面是稠的，像是個口袋，裡頭是填充的新棉，當真是價值不菲，若是勤換，在大戶的人家，多幾個女眷，多換幾回，都能換窮了。
再買些油紙，讓清容研究研究，最起碼讓家裡人用的舒服了。
換了衣裳，才打開門出去。
屋裡的一切緩個勁再回來收拾吧，現在實在沒力氣。
剛大哭了一陣，全身都發軟，也確實是應該吃飯了。
沒想到姜木葉還在門口，她不好意思的扭開頭，“不是讓你去吃飯嗎？在門口吹什麼冷風，顯得你身體強健了？”
“怕你不會用。”姜木葉嘆了一口氣，“你果然是比我聰明，我從前學了許久。”
“你做什麼去？不是吃飯嗎？”
見姜木葉又往屋裡走，魏清姝叫住她，“走啊，先去吃飯。”
方才情緒太激動了，什麼都忘了，現在再讓她去看那些一片狼藉的紅，真的會很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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