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也就剛剛有感覺的時候痛得最厲害，這會兒依然有些墜墜的疼，倒也沒有那麼誇張了。
她看著姜木葉，任勞任怨，完全沒有因為這些髒汙露出不滿，哪怕是擰個眉頭都沒有，更加覺得羞愧。
若是她看了別人弄出這副場景，別說去上手收拾了，怕是隻恨不得趕緊離開，責怪和抱怨，可能都會有。
而姜木葉的表情如常，似乎這是一件正常不過的事情。
“你、你不嫌棄嗎？”
“嫌棄什麼呀。”
姜木葉換上新的床罩子，“這有什麼可稀奇的，我剛才都說了，我剛成為女人的時候，都沒知覺，稻草的床鋪都讓我染紅了一片，可是被打得全身是傷。那會兒我娘就罵我不要臉，我當時就心想，我怎麼不要臉呢，我又不知道。況且，這不是喜事嗎？來了月事，就是大人了，才能有孩子呢。”
魏清姝聽著都心酸，分明她從來都是沒能過得好的人，卻懂得設身處地。
而她，卻恰好相反。
成為施加苦難的人。
見她又哭，姜木葉也很無奈，“再這樣，我真的去拿瓢了。”
魏清姝搖搖頭，“我……對不起。”
“哎喲，祖宗啊，哪有什麼對不起啊。”
“真的對不起，我一直欺負你，我明知道按照別人的想法活著多痛苦，卻帶給你痛苦。”
姜木葉無語，“也沒有吧，小心一些就是了，你要不說我都沒覺得，行了行了，這事翻篇了，別再提了啊。”
怎麼就這麼小心眼兒，哭一頓鬧一頓還不夠，左一個對不起，右一個對不住，哪有那麼多對不住的事。
她想了想，“那你這意思，就是以後不說我了？”
“嗯！儘量不說。”
魏清姝也不敢保證，有時候那股氣一上來，說看不慣就看不慣了，那是從心底裡面冒出來的。即便是知道不對，人總是很難剋制自己的想法。
但是，她會努力的。
姜木葉也不為難她，“那你儘量吧，我是改不掉了，也是活了半輩子了，再讓我嫻靜溫雅，有袁夫人她們五分模樣，那都很難，你多擔待吧。”
見她一張嘴，像是又要說對不住，姜木葉立刻擺手，“走吧，該吃飯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好。”魏清姝挽著她的胳膊，跟著去了院裡的小花廳，看到齊文閒在，也不覺得奇怪。
除了有客人，這家裡的客人除了他或者宋嶽也沒別人了。
但因為宋嶽跟她已經定了親，不適合頻繁往來見面，早猜到是齊文閒。
齊楠也在，倒是挺令人驚奇的。
她主動打了招呼，“齊叔叔。”
齊文閒看了一眼屋外的天，既沒有突然飛雪，將人的腦子凍壞了，也沒有夜裡升了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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