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能當真不成。
即便是當時沒有銅鏡，也知道自己多麼窘迫，硬生生被一屋子人用眼神逼到了角落裡，都萌生了退卻之意，哪還能有什麼端方強勢的姿態。
她只能嘆了氣，“我當時也是學了別人的姿態，但以我的天資，應當是學不會了，再怎麼學也是東施效顰。今日只有女眷，若是真成了你的夫人，還是笑話你的人更多，會將你的臉都丟盡了。”
“什麼東施效顰？”齊文閒失笑，“這分明是見賢思齊。”
姜木葉無語，“看來你也覺得她們這樣的做派才是正確的。”
“沒誰的做派是正確的，律法也沒有如此規定，你做出來的做派就是正確的。還是那句話，你是夫人，你的任何舉動，便是夫人的做派。”
“我是說別人會笑你，有眼無珠，說不要，拿顆魚目顯擺。”
“不錯啊，都能用正確了。”
姜木葉要氣死了，甩著他的手，“誰要聽你這些話，一點也不好笑，這就是預設我就是那個魚目了，死魚眼睛，腐爛了還臭，你是不是就是這個意思。如果你也覺得我是顆魚目，那麼多珍珠你去選呀，我也知道，你便是有過一門婚事，還有個閨女，在你們大戶人家都不是什麼缺點，多的是名門貴女願意嫁給你，你去挑去選呀。”
“好了好了，別再用力了，一會兒真將我甩出去了。”
“你又嫌我力氣大。”
齊文閒有些頭疼道，“力氣大是好事，為何會嫌，今日是讓你來看看最差的處境，並非讓你來跟她們比什麼。姜木葉，我很確定我心儀之人是你，你莫要因為旁人，便懷疑自己。”
姜木葉這才心裡舒坦了，只撇嘴，“行吧，你說是就是吧，可是你娘根本就不同意這門婚事，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若是不願意，又能如何。”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別說只是第二婚，就是第八婚也是同樣的道理。
看安陽公主的模樣，那可是半分鬆動也沒有的。
齊文閒誠實道，“她確實不願，她便是這個世界上最俗的俗人。”
“你明知你娘不願意，你也說服不了，為何還要問我同不同意婚事，真是多此一舉。”
姜木葉也有怨言，還以為至少有幾分把握，說要成婚之事，都那麼久了，可他娘還是這個態度。
當真是笑話一場。
“姜木葉，若是我成了白丁，你還肯嫁給我嗎？”
“什麼白丁？白丁在我家門上，只能入贅了。”
姜木葉鬧了一句，見他神色嚴肅，也鄭重，也說了玩笑的神色，有些忐忑，“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昨日遞了請辭的摺子。”齊文閒直言不諱，“雖有三推三拒的習慣，但我也不知官家會怎麼想，若是我娘堅持不肯讓你進門，也不同意我的條件，這件事將會成為定局，脫了朝服為白丁，沒有出息的子嗣，自是不配繼承國公府的爵位，那我便只能跟你回寧江府了，你還願意做我的娘子嗎？”
姜木葉愣了半晌，“你是瘋了不成。”
不是嫌棄他成為一個白丁，他從一開始就不是衝著他有官有爵位才願意的。
可是世間那麼多人，千千萬萬個讀書人爭擁而上，為求得一官半職，腦袋都要撞破了，雖不知如何加官進爵，可齊文閒確確實實的付出了很多。
包括第一次見面，他可是瘸了一條腿的。
若非家中有藥，及時治癒，會不會留下暗疾或影響行走都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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