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撇嘴，“說什麼無愧於心，你看你的女兒，連飯都不敢多吃一口，你卻管都不管。”
齊文閒明知道她是沒茬硬找，也沒生氣，她就是這樣，滿臉寫著心虛，還要吭哧癟肚的找個茬。
若是跟她計較這些，也計較不完。
“都怪我，我不曾想到過，也不肯回望自己當初面臨的這些多麼痛苦，習慣了這些規矩，也沒覺得不妥。也是這兩年，才慢慢察覺。”
姜木葉又心疼上了，“你們真不容易。”
明明守著富貴，能過特別特別好的日子，卻因為一些規矩和約束，愣是隻能得面子，裡子都破壞得不成樣了。
從前只覺得富貴人家的日子不該有憂愁。
好吃好喝的，若是還發愁，那真是無病呻吟的矯情。
如今深探一些，也便理解了幾分。
齊文閒也會哄人，笑道，“雖是不容易，還好往後有你。”
這一句話就將姜木葉哄得心花怒放，“好，看我的吧。”
怕？
那是什麼東西。
感覺自己很重要，上刀山下火海也無所畏懼。
說是隻留午食，差點連晚食都留了，走的時候還在齊楠的庫房裡挑了許多布料，也聽了很多不是很好聽的話。
她炫耀了國公府裡的繡娘。
雖沒直接說清容的鏽技藝一無是處，也大抵是這個意思了。
出了府，桃兒還在哇哇叫，“有什麼了不起的，這不是她自己繡的，滿臉驕傲，驕傲什麼。我真不想要她的東西，娘，要不是你瞪著我，我才不要。就是拿回去，也別往我衣服上縫，我不要這些花樣。”
清容抿嘴笑，“傻子，不是楠楠姐要炫耀，她不好意思說是回禮，才說得像是讓我們開開眼，真要只是讓我們開開眼，也就不會贈予我們那麼多東西了。”
“三姐，你跟誰一派的，你怎麼能站在她那一頭替她說話。不就是今日同你說了說花樣子，還答應拿她珍藏的那個什麼字畫，描了要給你繡，你就同她好了？”
桃兒很不滿，她不會那些，偏偏三姐跟齊楠臭臭味相投，齊楠拿出那些名家字畫，要拓描給三姐繡，兩人就好了。
那她算什麼。
真討厭。
清容有些無措，“桃兒，三姐沒有因為她給了好處就幫她說話。你若是不喜歡，我就不要了。”
姜木葉拍了桃兒一巴掌，“你少在這兒給我尖酸刻薄的，你說的話多難聽，說話不動腦子。”
桃兒見清容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也知道是自己說的話不妥當，摸著腦袋道，“哎呀，跟你們說話真費勁，就是那麼一說，又往心裡去。算了，你跟她好就跟她好吧，那些字畫都不好，不過那一幅夜闌聽雨圖，三姐，你繡了就給我縫衣服上，圖上那人拎的那把劍還是挺好看的。”
聽她這樣一說，清容鬆了口氣，“好，第一個給你縫。”
她和桃兒，才是真正的關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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