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近了些後才又開口道:“我和她聊了幾句,她說她在北冥洲那邊應該有點名頭,拓跋家的,旁支,庶出,但比本家那些嫡出的還能打。”
“庶出嫡出都打聽來了?”李朝陽詫異地瞥向他。
他也是笑了笑,“那女子直得很,問什麼答什麼。”
“那你問人家庶出嫡出是幾個意思?”
“這不是拉近關係麼……”
李朝陽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轉而問道:“她到哪兒了?”
胡十七說:“快到菜地了,我走得快,先上來報信。她走得也不慢,這會兒應該過了菜地了。”
李朝陽點點頭,起身主動往山下走。他走得不快,剛出院門,就見一人正從下面的石階上來。
這女子二十歲左右,個子不高,肩膀很寬,腰背略彎,穿著一身灰褐色短衫,袖口扎得緊,褲腿也扎得緊。
其臉上有些粗糙,下巴方正,眉目間硬朗利落,一看就是練家子。
看著李朝陽後,她便停在石階,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腰間那把鏽劍上。
看完了,才又把目光收回來,落在他臉上,抱拳行禮。
“拓跋燕,北冥洲拓跋家的,來找你問拳。”
李朝陽靠近幾步,無奈道:“我剛突破到乘風境,境界還沒穩,劍也都還沒練明白,你又找我問拳,可我連拳都不會打啊。”
拓跋燕把手放下,垂在身側,乾脆說道:“你不是不會打,你是不想打,你和金丹交過手,和八境劍修對過劍,你說你不會打,誰信?”
“謠言,都是謠言,我那是捱了兩劍。”
“你不是沒死麼?”
李朝陽撓撓頭,臉上的無奈更深了:“那也是用劍,不是用拳,你是體修,我跟你打拳,不是找不痛快嗎?”
拓跋燕聽了這話,臉上有些不耐煩,一邊抬起右手握拳,在李朝陽面前晃了一晃,“你用劍,我用拳,你不吃虧。”
李朝陽往退了半步,還是無奈道:“你大老遠從北冥洲跑到天闕洲,就為了找我打架?”
拓跋燕搖了搖頭,目光越過李朝陽,望著他身後那座木樓,“我在北冥洲聽說,天闕洲有個人,從氣府到乘風,沒有師父教,自己殺出來的,我想看看這樣的人,拳頭硬不硬。”
李朝陽聽完這話,嘆了口氣,“都是謠言啊,我這吃藥吃出來的……”
“那不也是自己到了乘風?”
李朝陽擺擺手,不跟她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問道:“我要是輸了怎麼辦?”
“輸了就輸了,我找你問拳,不是要贏你,是要看看你這個人。”
李朝陽沉默了片刻,慢慢轉過身,往回走去,一邊回頭衝拓跋燕喊:“上來吧,先喝杯茶,打不打的事,喝完茶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