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陽揣著兩包靈草下山。
一包是品相好的,十二株血葉草,葉片肥厚,暗紅發亮。他打算留著,這草稀罕,以後說不定有大用。今天帶著是以防萬一,萬一碰上識貨的,換上個幾千銀子,也不是不可以。
另一包是則破損的,五株,葉子被那小東西撲過來時壓壞了幾片,邊角捲了,但靈氣還在。
他走得很快,日頭漸高時,便到了青溪鎮。
鎮上人不多,街上有幾個擺攤的小販,看見他進來,都抬頭打量幾眼。李朝陽沒作理會,徑直往雜貨鋪走去。
陳伯正在鋪子裡打盹,聽見腳步聲睜開眼,看見是他,笑著招呼道:“李道長又來了?這回買什麼?”
李朝陽把包袱放在櫃檯上,低聲問:“陳伯,鎮上哪兒收靈草?”
陳伯一愣:“收靈草?道長要賣靈草?”
李朝陽點頭。
陳伯想了想,往外指了指:“街東頭有家回春堂,是個藥鋪,掌櫃姓周,專收藥材,靈草也收。他那人識貨,價錢公道,道長去試試。”
李朝陽謝過,背起包袱往街東走。
回春堂在街東頭一棵老槐樹下,門臉不大,門口掛著一塊舊招牌。李朝陽推門進去,一股藥香撲面而來。
鋪子裡光線昏暗,靠牆立著幾排藥櫃,櫃檯上擺著戥子、藥臼。
一個穿灰袍的老者正低頭撿藥,聽見動靜抬起了頭。
老者六十來歲模樣,瘦長臉,眼睛不大,看人時眯著。他目光落在李朝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這位道長,抓藥還是看診?”
李朝陽走過去,把包袱放在櫃檯上,解開露出那五株破損的血葉草:“掌櫃的,收靈草嗎?”
老者湊近看了看,伸手拿起一株,對著門口的光亮仔細端詳。
他翻過來倒過去看了好一會兒,眯著的眼睛漸漸睜大,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這……”老者抬起頭,“這是血葉草?”
李朝陽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掌櫃的認識?”
老者沒回答,又拿起另一株細看,嘴裡喃喃道:“靈氣極盛之地才能長出來的東西,六洲罕見……我開藥鋪三十年,只見過一回,還是曬乾的,品相遠不如你這幾株。”
他把五株都看了遍,抬起頭目光落在李朝陽臉上,帶著幾分熱切:“道長,這草你從哪兒採的?”
李朝陽早有準備:“後山,深山裡。”
老者點點頭,沒再追問,沉吟片刻,說:“這幾株雖然破損了,但靈氣還在,藥性沒差太多。這樣,一株換八株青禾草,你換不換?”
李朝陽心裡一跳。八株?他以為頂多換三五株。
老者見他沒說話,以為他嫌少,又加了一句:“十株也行!你這草實在稀罕,我收了能當招牌。”
李朝陽壓下心裡的驚喜,面上還是那副平淡模樣:“掌櫃的,青禾草是什麼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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