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陽心裡有數,點了點頭:“知道了。”
出了回春堂,他站在街上,把紙包開啟又數了一遍。五十株青禾草,翠綠翠綠的,比他往年從山上採的那些強多了。
他把紙包收好,往街市走。這回心情好了,腳步也輕快。
他先去肉鋪,稱了三斤豬肉,又買了半斤鹽,一袋米,還捎了幾樣雜貨。包袱鼓鼓囊囊的,他背在肩上,出了鎮子,往山上走。
太陽偏西,山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氣息。他走得不快,邊走邊想事兒。
五十株青禾草,交完山稅還剩五株。加上那十二株品相好的血葉草,他手裡還有不少。
往後每月去那山洞幾趟,採些靈草,換錢換物,日子就好過多了。
“難怪那些宗門搶著佔地盤。”他自言自語,“有靈草,什麼都有了。”
走到半路,他在路邊一塊石頭上坐下,從包袱裡摸出乾糧啃了兩口。歇夠了,站起來繼續走。
天黑透時,他到了棄劍山。
院子裡亮著燈,是陸昭點的。他推門進去,陸昭正坐在灶臺前燒火,聽見動靜回頭,看見他,眼睛一亮,而且明顯鬆了口氣,早上“拿自己換東西”的玩笑話,她還是當了一點真。
“回來了?吃飯沒?”
李朝陽搖頭。
陸昭站起來,掀開鍋蓋,裡面熱著兩碗粥,還有一盤炒青菜。她端出來放在桌上,得意地笑:“我說了給你做好吃的,今天中午你沒回來,這是晚上的,你嚐嚐。”
李朝陽坐下,喝了一口粥,又夾了一筷子青菜。炒得還行,比他自己做的鹹菜強。
陸昭坐在他對面,託著腮看他吃,嘴裡嘰嘰喳喳:“你下山換什麼了?換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李朝陽從包袱裡拿出那包青禾草,放在桌上,又拿出那三斤豬肉。
陸昭眼睛瞪大了:“這麼多靈草?還有肉?你發財了?”
李朝陽嗯了一聲,繼續喝粥。
陸昭湊近看那些青禾草,伸手摸了摸,又去看那豬肉,嚥了咽口水:“明天我給你做紅燒肉。”
她把肉收好,又坐回來,眨著眼問:“你拿什麼換的?那些血紅色的草?”
李朝陽點頭。
陸昭歪著頭看他:“那草很值錢?”
“稀罕。”
陸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追問。她站起來,收拾碗筷,洗碗的時候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洗完了,她擦擦手,走到他旁邊坐下,忽然說:“我今天把你那菜地又整了整,拔了草,澆了水,還撒了些新種子。種子是在你屋裡找到的,不知道是什麼,反正撒了。”
李朝陽轉頭看她。
陸昭笑嘻嘻的:“反正地空著也是空著,長出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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