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爸的“第一張”，一模一樣。
陳森站在那束光面前，舉起相機。他沒有拍，他在等。等光變。等它從正方形變成長方形，從長方形變成菱形，從菱形變成一條線。
咔嚓。
【拍攝完成：光影構圖·大師技能觸發，照片質量評估：S，經驗值+63（傳奇級道具增益5%）！】
【當前經驗值：9923/。下一級所需：77。】
S。不是S-，是S。沒有減號，就是S。這是他整個攝影生涯裡的第一張S。不是安禾的側臉，不是蒲公英，不是銀杏葉。是一束光。一束正方形的、亮亮的、慢慢變成一條線的光。那束光和他爸三十三年前拍到的那束光是同一束，不是形狀相同，是本質相同。光的本質不會變，變的只是它的形狀。
差77點。
他站在那束光面前，等著它變成一條線。線出來了，細細的，亮亮的，像一根發光的絲。絲在風裡微微顫著，像一根被撥動的琴絃。他按下了最後一張。
咔嚓。
【拍攝完成：光影構圖·大師技能觸發，照片質量評估：S-，經驗值+45（傳奇級道具增益5%）。】
【當前經驗值：9968/。下一級所需：32。】
差32。
還需要32點經驗值。不需要再拍一張S或者S-了，一張B+就夠了。B+是16點，兩張B+就夠了。或者一張A-，A-也是16點。一張A，21點。一張A+，31點。都夠。隨便拍一張，就夠了。
他舉起相機，對著自己拍了一張。不是對著臉，是對著影子。他的影子投在那束光裡，和光重疊了。影子和光重疊的地方，是灰色的。灰色不是黑和白，是它們之間。
咔嚓。
【拍攝完成：人像捕捉·大師技能觸發，照片質量評估：B+，經驗值+16（傳奇級道具增益5%）。】
【當前經驗值：9984/。下一級所需：16。】
差16點。
再拍一張。隨便拍一張。他舉起相機，對著天空拍了一張。灰藍色的天，沒有云，沒有鳥，沒有飛機。但有一束看不見的、正在照著他、照著這條巷子、照著這座小城的光。
咔嚓。
【拍攝完成：城市風光·大師技能觸發，照片質量評估：B+，經驗值+16（傳奇級道具增益5%）。】
【當前經驗值：/。】
【恭喜宿主升級！當前等級：LV6！】
系統介面在他視野裡炸開了。不是LV5的暗金色光紋，是一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深沉的、像銀鹽相紙在顯影液中慢慢浮現的銀灰色光紋。光紋一層一層地展開，像一枚正在開啟的年輪。
【LV6核心功能解鎖：影像策展。宿主可自主策劃個人展覽，系統將提供空間規劃、作品編排、燈光設計、動線最佳化等全方位策展支援。首展主題建議：“正在消失的光”。】
LV6。他站在巷子盡頭，站在那束正在變成一條線的光面前，把相機放下來。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像一隻大手。
他舉起相機，對著那束光拍了最後一張。
不是為了經驗值，是為了標記——標記這個時刻，這個他在老家的小城、在小時候走過的巷子、在那束和他爸的“第一張”同一本質的光面前，升到LV6的時刻。
。走回往轉，機相下放他。了完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