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批五千包,三天售罄。不是因為他有名,是因為“等”這個字,戳中了很多人的心。每一個等過的人,都想買一包。
何念發來一條訊息:“補貨了,五千包。你要不要自己留一包?”
陳森想了想:“留一包。不拆封。”
“為什麼?”
“等以後老了,拿出來看看。”
“看看過期了沒有?”
“看看我年輕的時候等到了什麼。”
陳森把手機放下,走到陽臺上。對面樓的窗戶亮著燈,橘黃色的。他舉起相機,對著那些燈光拍了一張。
不是為誰拍的,是為自己拍的。
標記這個“等”字印在一包咖啡豆上、五千包三天賣完、他站在陽臺上不知道下一組照片拍什麼但知道他一定會拍到的晚上。
拍完了,他放下相機。
手機亮了。陸寒州。
“陳森,非洲那邊的井打到第一百口了。馬賽人的村子,現在有乾淨的水喝了。”
陳森看著這行字,又看了看相機螢幕上那張剛拍的照片。對面樓的燈光還在亮著。兩種光,一種在魔都,一種在非洲。不一樣,但它們都是光。光不需要分哪裡,光就是光。等到了,就是好的。
他回了三個字:“繼續打。”
“等”上市的第二個月,何念又來找陳森了。
這次不是發訊息,是直接來了他的工作室。四十二平的房子,她站在客廳中間環顧了一圈,目光在那些掛著的照片上停了很久。她穿著一件深綠色的毛衣,頭髮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一些,披在肩上。
“陳森,你這兒太小了。”
“夠用了。”
“不夠。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有工作坊,有展覽,有聯名,有非洲的專案。你需要的不是一間臥室,是一個能幹活的地方。”
陳森給她倒了杯水。“你想說什麼?”
何念接過水杯,沒喝,放在桌上。“我想幫你找一個空間。不是租,是買。我看好了一個地方,在蘇州河邊上,老廠房改的,兩百多平。夠你辦公、拍照、掛照片、等人來。”
“多少錢?”
“一千二百萬。”
陳森靠在椅背上。一千二百萬,他出得起。非洲那筆錢捐了一半,還剩七千萬。一千二百萬買一個空間,剩下的夠他活很久。
“何念,你為什麼幫我?”
“不是幫你。是幫我自己。”何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的照片放在一個四十二平的出租屋裡,和放在一個兩百平的沿河空間裡,價值不一樣。不是你的照片變了,是看照片的人變了。他們走進來的感覺不一樣,走出去的感覺也不一樣。我要的是那個‘不一樣’。因為我的咖啡豆包裝上印著你的照片,你的空間高階了,我的咖啡也高階了。”
陳森看著她,笑了一下。“你說話不拐彎。”
”。間時費浪彎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