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對陳森講話，“那你能不能給我拍一張？”大姐把掉下來的碎髮攏到耳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還沒拍過好看的照片呢。”
陳森看著她，心裡動了一下。
他把水果放在攤位上，從包裡拿出那臺富士X100T，退後兩步，調整了光圈和快門速度。大姐站在水果攤後面，身後的背景是堆滿水果的貨架和一塊寫著“特價”的泡沫板，頭頂是一盞昏黃的燈泡，把她花白的頭髮染上了一層暖色。
“好，別動。”
咔嚓。
取景器裡的畫面讓他停了一下。大姐的笑容很真實，沒有刻意的擺拍，沒有職業化的表情管理，就是那種樸素的、發自心底的開心。她的眼角有很深的皺紋，皮膚被風吹得有些粗糙，但眼睛很亮。
系統的提示彈了出來——
【日常拍攝觸發】
【拍攝物件：素人（等級係數低，但畫面真實度高）】
【畫面吸引力評分：74/100（系統備註：這張照片有溫度，不要用技術指標去衡量它）】
【獲得經驗值：15】
【獲得現金：120元】
陳森把相機轉過來，讓大姐看了回放。
大姐盯著螢幕看了好幾秒，忽然笑出了聲。“這是我嗎？我怎麼這麼好看？”
“就是你。”陳森也笑了。
他把照片匯出來，用手機上的修圖軟體簡單調了一下亮度和色溫，然後透過微信發給了大姐——大姐沒有微信，是找他隔壁賣炒貨的小夥子幫忙收的。
“謝謝你啊小夥子，”大姐把裝好的橘子和香蕉塞到他手裡，“這水果不收你錢了。”
陳森把錢塞到攤位上，拎著水果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大姐的聲音：“以後常來啊！”
他抬起手揮了揮，沒有回頭。
走出巷子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了。陳森站在路口等紅燈，忽然想到一個主意。
那個X不是喜歡盯著他嗎？那就讓對方盯著好了。他不僅要繼續正常生活，還要把生活過得更加豐富多彩，讓對方看到他是怎麼一步步往上走的。這是一種無聲的回應，比任何反擊都更有力。
你想看，我就讓你看。看看我能走多遠。
綠燈亮了，陳森穿過馬路，走進了小區。
電梯裡只有他一個人，轎廂壁上的不鏽鋼板映出他的臉。二十四歲，眉眼乾淨，嘴角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笑意。不是因為高興，而是一種篤定——他越來越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以及怎麼做。
回到家，他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相機包放在書桌旁，然後去衛生間洗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