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最近經歷了太多事情,心裡的那根弦繃得太緊了。系統、拍攝、客戶、X、監控模組——這些東西佔據了他所有的注意力,讓他幾乎沒有時間去想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想過怎樣的生活。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更多的錢?更高的名氣?更強的系統?
這些東西他都想要,但不是最終的目的。
他最終想要的,是一種自由——選擇的自由。選擇拍什麼不拍什麼的自由,選擇住哪裡、和誰在一起、過怎樣的生活的自由。
而系統、金錢、名氣、人脈,都是通往這個自由的工具。
不是目的,是工具。
這個認知讓陳森整個人放鬆了下來。因為他意識到,他不需要為了這些東西把自己逼得太緊。他可以在往前走的同時,留一些空間給自己,給家人,給那些讓他感到溫暖的人和事。
陳森擦乾了手,回到客廳,打開了電視。
今天不看紀錄片了,他挑了一部喜劇電影,是那種不需要動腦子、只看哈哈笑的那種。他窩在沙發上,蓋著一條毯子,把腳翹在茶几上。
電影演到一半的時候,他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這一次,沒有做夢。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門鈴響了。
陳森從沙發上起來,踢拉著拖鞋走到門口,從智慧貓眼的螢幕上看到周硯白站在門外,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器材箱。
他開了門。
周硯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衝鋒衣,揹著一個大號的登山包,手裡的器材箱看起來不輕。他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沒有評價,只是點了點頭。
“東西在哪裡?”他問。
陳森從衣櫃裡拿出那臺裝了模組的5D3,放在書桌上。
周硯白把器材箱開啟,裡面是一臺陳森不認識的儀器,銀灰色的外殼,上面有幾個按鈕和一個巴掌大的顯示屏。他把儀器連線到一個筆記型電腦上,然後把相機裡的微型模組小心翼翼地取了出來,放在一個專門的托架上。
整個過程周硯白沒有說話,陳森也沒有催。
大約過了十分鐘,周硯白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流,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接收端的位置,大概在這個區域。”他在地圖上圈了一個範圍。
陳森湊過去看,瞳孔驟然縮緊了。
那個區域,是他的老家。
陳森盯著地圖上那個被紅圈標記的區域,嘴巴幹得說不出話。他老家是一個小鎮,鎮上的住戶他大多數都認識,和父親的故交有來往的人他也基本有數。
接收端在他的老家。
這意味著那個一直在暗處監視他的人,不是他在圈內的同行,不是蘇清月或陸寒州身邊的人,而是來自他的家鄉,來自他父親那一輩的人。甚至更近——“這和給你寄拍立得照片的人,應該是同一個。”周硯白放大地圖,指著訊號聚集的一個光點:“你看這裡,這個地址,你認識嗎?”
陳森湊近螢幕,那一瞬間,所有血液都湧上了頭頂。他太認識了。那個地址,是他老家隔壁的一棟老房子,院牆和他家的院牆只隔了一條窄窄的過道。
。宋姓,人主的子房老棟那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