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森在這個過程中持續了大概十秒鐘。
然後陳森睜開眼睛，覺得世界好像變亮了一點點。不是真的變亮了，是他能看到更多的“亮”了——窗臺上那盆綠蘿的每一片葉子都在以不同的角度反射著陽光，遠處晾衣架上的一件白襯衫被風吹得鼓起了一角，那個角度的褶皺和光影、和他腦子裡某個畫面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他拿起桌上的富士相機，走到陽臺上，沒有構圖，沒有調引數，只是舉起相機拍了一張對面樓頂的天空。
快門聲響起的同時，系統彈出了提示。
【拍攝完成：城市風光·大師技能觸發，照片質量評估：A-，經驗值+15。】
陳森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就是一片天空，幾朵雲，遠處一棟居民樓的屋頂水箱。平平無奇。但照片的光影層次確實不一樣了，高光不過曝，陰影不死黑，雲的質感像剛撕開的。
他笑了一下，把相機放下，去煮麵了。
面煮好了，加了一個荷包蛋，兩片滷牛肉，一勺剁辣椒。他端著碗坐到書桌前，一邊吃一邊翻手機。
趙姐的訊息他早就回過了。安禾經紀人趙姐全名叫趙敏，三十七八歲，短髮，做事雷厲風行，據說帶過三個一線藝人。陳森和她的合作始於三個月前，安禾想找一個新的攝影師跟拍一組“日常感”的宣傳照，不要影樓那種精修到失真的風格，要真實、自然、有呼吸感。林姐推薦的陳森，趙姐看了他的作品集之後，只說了兩個字：“試試。”
試了一次之後，趙姐說了四個字：“繼續合作。”
週三晚上的飯局是趙姐組的，說是“吃飯”，但陳森知道不可能只是吃飯。趙姐每次組飯局都有目的——要麼是介紹新客戶，要麼是談續約，要麼是有什麼事情要商量。陳森不太喜歡飯局，但趙姐組的那種他還能接受：人不多，話不多，菜好，不勸酒，九點之前散。
他又給林姐發了訊息，確認了蘇清月週三下午的拍攝時間。
林姐秒回了：確認了，下午兩點，棚見。對了，這次你帶燈了嗎？
陳森回：帶，上次你說光太硬，我換了柔光箱。
林姐發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
他最後翻了翻和周硯白的聊天記錄，最後一條還是他今天下午發的“我到了”，周硯白回的那個“好”。往上翻了幾頁，是上週五在宋叔工作室門口的照片——周硯白站在那扇生鏽的鐵門前，手裡舉著那臺老式膠片相機，夕陽把他半張臉照成了琥珀色。
那是陳森拍的，用的系統相機。照片給了45點經驗值，是那天的單張最高記錄。他沒有問周硯白能不能發，也沒有發朋友圈。那張照片存在他的手機裡，就只是存在那裡。
面吃完了，湯也喝完了。
陳森把碗洗了，把廚房檯面擦乾淨了，把垃圾袋換了新的。這套流程是他媽教他的——“一個人住，更要保持檯面乾淨，不然你連做飯的心情都沒有。”他媽說得對。
天色暗下來了。他開啟陽臺的燈，又走到陽臺上站了一會兒。
對面的樓亮著七八盞燈，有的窗戶裡飄著油煙味，有的窗戶裡傳出電視的聲音，有的窗戶拉著窗簾什麼也看不見，但燈亮著，說明有人在。這座城市有兩千四百萬個故事同時在上演，他的是其中一個。
手機震了一下。
趙姐：週三晚上七點，外灘三號，黃浦會。穿得稍微像樣點，別穿你那個破衛衣。
陳森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衛衣。袖口起球了，領口有一小塊洗不掉的咖啡漬。他發了兩個字：好的。
然後他開啟DY，搜了“男裝 休閒 外套”，翻了十分鐘，下單了一件深藍色的夾克。三百多塊錢，不貴，但應該能讓他看起來“稍微像樣點”。
關掉手機，躺在床上，他又打開了系統介面。
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就是喜歡看。喜歡看那個淡金色的光紋，喜歡看那些數字和圖示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喜歡看“LV4”那兩個字元並排站在一起的樣子。像一個電子寵物，你不一定非要餵它、遛它，但你會想開啟看一眼，確認它還在那裡，確認它好好的。
【當前等級：LV4】
】0005/5213：值驗經【
】）項3級師大，項4階高，項5級中，項3級初（項41：數總能技【
】）用啟未（仿·溯回時：力能殊特【
。值驗經點5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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