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每天就一點點。
但這一點點乘以無數個明天，就是一切。
陳森閉上了眼睛。
系統介面在他視野裡自動收攏，縮成一個淡金色的小點，然後消失在了意識的深處。但陳森知道它沒有真的消失。它就在那裡，安靜地、耐心地、永不疲倦地，等他明天睜開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今天已經夠好了。
陳森是被陽光晃醒的。
窗簾沒拉嚴實，一道金色的光從縫隙裡擠進來，正正地打在他眼皮上。他沒急著睜眼，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幾秒鐘，然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系統介面在他意識深處安靜地亮著。
【當前等級：LV4】
【經驗值：3125/3000】
【下一級所需：1875】
1875。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數字，把它扔進了“今天不用管”的那個抽屜裡。
洗漱的時候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黑眼圈淡了一些，臉上多了一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東西——不是胖了，不是白了，是某種從裡面透出來的、屬於“休息好了”的光澤。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一下，鏡子裡的人也對著他笑了一下。
今天的日程很簡單：上午在家整理照片，下午去棚裡拍蘇清月，晚上去外灘三號吃飯。
他給自己衝了一杯咖啡，坐到書桌前，打開了Lightroo
上次蘇清月的拍攝還剩三十多張沒修完。陳森一邊喝咖啡一邊拉曲線，調色溫，修掉了一些不影響真實感的微小瑕疵。他修片的風格一直很明確——保留皮膚的質感，保留光線的痕跡，保留那個瞬間的全部真實。不磨皮不液化不把臉P成剝了殼的雞蛋，因為那不是蘇清月，那是蘇清月的塑膠模型。
修到第十二張圖的時候，系統彈出了一個提示。
【檢測到高質量後期處理：人像捕捉·高階技能觸發，當前照片質量提升至A級，經驗值+8。】
陳森看了一眼那個提示，嘴角彎了一下。LV4之後，系統對“高質量”的判定標準變高了。LV3的時候修一張A級照片能給12到15點經驗，現在只有8點。但這不是壞事——標準越高，說明他的水平越接近系統的上限。等什麼時候他隨隨便便拍一張都能觸發A級評價，那他就真的出師了。
修完最後一張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了。他煮了碗麵，加了剁辣椒和滷牛肉，吃完之後換了那件新買的深藍色夾克，對著鏡子看了看。
還行。不起球，沒汙漬，領口立起來的樣子不大不小。三百塊錢花得值。
他背上相機包，出了門。
攝影棚在龍騰大道的一棟創意園裡，離他家不算遠，地鐵四站路，出站走八分鐘。陳森到的時候是下午一點四十，比約定時間早了二十分鐘。這是他的習慣——早到，架燈，試光，把所有準備工作做好，等藝人到了直接開拍。
林姐已經在棚裡了。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闊腿褲和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正在和燈光助理說話。看到陳森進來，她招了招手。
“來了？燈在那邊，柔光箱我給你換了新的，上次你說舊的漏光。”
陳森走過去看了一眼，新的柔光箱比他之前用的那個大一號，銀色的內壁反射出均勻的光。他點了點頭：“行，我先試試。”
他花了十五分鐘把燈光布好。主燈在左前側四十五度，柔光箱加了一層柔光布，光線軟得像被篩子篩過一遍。輔燈在右後側，功率調得很低，只負責給頭髮和肩膀勾一道邊。背景燈打在一面淺灰色的背景布上，營造出一個乾淨得不留餘地的大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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