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叔。”陳森推門進去。
顧叔正坐在工作臺前，手裡捏著一把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著一張正在晾乾的相紙。他沒有抬頭，只是“嗯”了一聲。
“幫我寄個快遞，老家那個地址，你還有嗎？”
“有。”顧叔把鑷子放下，轉過身來，接過陳森手裡的紙箱，掂了掂，“你爸那臺卡片機？”
“修好了，寄回去給他。”
“修好了？”顧叔挑了挑眉，“你找誰修的？那玩意兒配件都不好找了。”
“我自己修的。”陳森說。
這不算撒謊。三天前他從老家回來之後，花了整整一個晚上研究那臺卡片機的故障——鏡頭快門元件卡死，排線老化。他在系統技能樹裡點了一個LV2就解鎖了但一直沒學過的技能“相機維修·基礎”，花了50點經驗值，然後花了兩個小時拆機、清潔、更換排線。裝回去的那一刻，他按下快門，鏡頭葉片乾淨利落地開合了一次，發出了那聲他期待已久的、清脆的“咔嚓”。
那種快樂，比拍出一張S-還要大。
顧叔看了他一眼，沒多問。他從抽屜裡翻出一張快遞單，填好地址，把紙箱用膠帶又纏了兩圈，放在門口那個裝待寄快件的紙箱裡。
“上次你放在這兒衝的那捲120，好了。”顧叔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個紙袋，遞給陳森，“你看看。”
陳森接過紙袋，抽出裡面的底片，對著窗戶的光舉起來。負片上的人和景物都是反色的，但他一眼就認出了那組照片——上週在老家拍的，老槐樹、巷口的老貓、推三輪車的收廢品老人、那個騎滑板車的小男孩。銀鹽顆粒在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溫暖的質感，數碼永遠模擬不出來的質感。
他付了衝掃的錢，又額外掃了五十塊給顧叔，說是快遞費。顧叔也沒推辭，收下了。
走出暗房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巷口。裁縫鋪的阿姨在門口踩著縫紉機，修鞋攤的大爺在給一雙皮鞋換底，一隻三花貓趴在縫紉機的檯面上，被陽光曬得翻起了肚皮。
陳森蹲下來，對著那隻貓拍了一張。
這次他用了系統相機。取景器裡，貓的肚皮毛色斑駁，粉色的鼻頭微微翕動，陽光在它身上拉出了一條從白到橘的漸變。他等了五秒鐘，等風把裁縫鋪的一塊碎花布吹起來，等那塊布的顏色和貓的毛色形成一個小小的呼應，然後按下了快門。
咔嚓。
【拍攝完成：街拍·大師技能觸發，照片質量評估：A，經驗值+12。】
【隱藏屬性觸發：“城市褶皺”——該照片已錄入系統圖庫，可參與“城市切片”組圖任務。】
A級。12點經驗值。陳森看著那隻翻肚皮的貓，覺得系統可能也喜歡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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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他又接了一個電話。
號碼是陌生的，魔都本地號。他猶豫了一下，接了。
“您好，請問是陳森先生嗎？”
“是我。”
“我是XX銀行信用卡中心的，工號1023。根據您的信用記錄和用卡情況，我行現為您升級為白金卡客戶，額度提升至八萬元，同時贈送您全年無限次機場貴賓廳權益……”
陳森愣了一下。他的信用卡額度之前一直是兩萬五，從來沒主動申請過提額。銀行一般是不會主動給你提額的，除非——除非你的收入流水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