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三個月的收入確實變了。
安禾的專案每月固定進賬兩萬五,加上零散的商業拍攝和後期修圖,月收入穩定在三萬五到四萬之間。上個月接了三個小專案,收入破了五萬。這筆錢在魔都算不上什麼,但和他一年前月均一萬出頭的時候相比,已經是天壤之別了。
而這一切的起點,是系統。
不是系統直接給他錢,是系統讓他的照片變好了,好到林姐願意推薦他,好到趙姐願意籤他,好到安禾願意和他合作。系統沒有給他金子,但給了他點石成金的手指。
“陳先生?您還在聽嗎?”
“在。行,幫我升級吧。”
掛掉電話之後,陳森騎在單車上,看著面前的紅燈倒數,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他的銀行卡餘額,已經很久沒看了。
不是不想看,是不用看了。以前每到月底他都要算一遍,房租多少,水電多少,吃飯多少,還能剩多少。現在他不算了,因為每個月底剩下的錢都在變多,多到不需要精打細算。
這是一種奢侈,也是一種安全感。
安全感不是你有多少錢,是你知道下個月會有更多的錢。
綠燈亮了,他蹬了一腳踏板,單車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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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間他留給了自己。
蘇清月的照片還有五十多張沒修完,他打算今天全部搞定。修片的時候他喜歡放點背景音,不是音樂,是那種白噪音——雨聲、海浪聲、火車行駛的聲音。今天他選的是老式打字機的敲擊聲,噼裡啪啦的,和他在Lightroo拉曲線、調色溫的節奏意外地合拍。
修到第三十七張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他媽。
“媽。”他接了。
“森森,你寄的那個相機收到了。”他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他不太熟悉的雀躍,“你爸拿著研究了好久,一直在按快門,咔咔咔的,我說你別把電池按沒了,他不理我。”
陳森笑了一下。“拍了什麼?”
“拍了窗戶,拍了桌子,拍了我蒸的紅薯,還拍了咱家那隻貓。你爸說,拍得不好,糊了。我說糊了也是你拍的,他又不理我了。”
陳森的笑聲大了一點。他爸從來不是一個話多的人,但“不理人”分兩種——一種是不想理,一種是太專注了顧不上理。後一種,他已經很久很久沒在父親身上見過了。
“媽,相機裡那張記憶體卡是新的,32G,夠拍很久。拍完了你找宋叔,讓他幫忙把照片匯出來,存在電腦裡。”
“行。對了,你爸讓我問你一句話。”
“什麼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陳森能聽到他爸在旁邊低聲說了句什麼,他媽轉述過來,聲音忽然變得不太一樣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了一下。
“你爸問——你用的是什麼相機?他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