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拍攝完成：城市風光·大師技能觸發，照片質量評估：A-，經驗值+16（傳奇級道具增益5%）。】
LV5之後，系統對他每一張照片的期待值變高了。以前一張A-能給18到20點，現在只有16點。不是系統剋扣他的經驗值，是同一個等級的技能，在LV5的評判標準下，A-的含金量不一樣了。就像一個初中生考了九十分和高中生考了九十分不是一個概念——不是分數變了，是考試難度變了。
他把相機放回桌上，轉過身，看了一眼書桌上的電腦螢幕。螢幕上還開著那張“第一張”——那扇小窗，那束光，那個什麼都沒有的光斑。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把電腦合上，關掉了檯燈。
躺在床上，他閉上眼睛，讓系統介面在視野裡展開。
【當前等級：LV5】
【經驗值：1020/】
【下一級所需：8480】
【技能總數：30項（大師級技能+1）】
【特殊能力：時光回溯·仿（已充能）、時光對話（新解鎖）】
【商業價值評估：已使用3次】
520。比他預想的要多。今天在人民廣場拍的那一組給了他不少經驗值，加上隱藏任務完成獎勵的點數，一天之內淨賺了五百多點。照這個速度，LV6需要的一萬點，大概二十天就能到。但他不打算衝刺。LV5的生活節奏他覺得剛剛好——有專案的時候好好拍，沒專案的時候出門掃街，晚上修片、歸檔、翻他爸的老照片。不緊不慢，不急不躁。
錢的事也是一樣。一百三十五萬的存款，加上民宿專案已經到賬的二十二萬，他現在手上有將近一百六十萬。這筆錢在魔都算不上什麼，但他算了算，如果保持目前的收入增速，明年這個時候，他大概能攢到三百萬左右。
三百萬。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三百萬。不是覺得三百萬很多，是覺得“靠自己掙到三百萬”這件事，離他以前對自己的想象太遠了。一年前他還在為每個月一萬五的收入發愁，還在精打細算每一筆開銷，還在猶豫要不要換一臺新相機。現在他不僅換了新相機，還給隔壁桌一個素不相識的咖啡師多掃了十塊錢小費。不是因為大方，是因為十塊錢對他而言不再是“兩天的早餐錢”了。
這種變化，比任何系統技能的升級都讓他覺得踏實。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肩膀。窗外路燈的光還是從窗簾的縫隙裡鑽進來，在天花板上畫著那條細細的橘色光線。他盯著那條線，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他應該把那張“第一張”打印出來，裝裱好，下次回老家的時候帶給他爸。
不是為了讓他爸看“你年輕時候拍的照片”，是為了讓他爸看“你拍的第一張‘照片’”。這兩者之間的區別，他爸比他更清楚。
那張照片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扇窗，一束光。
但那束光裡有一切。
他閉上了眼睛。
系統介面的暗金色光紋在他意識深處緩緩旋轉，像一顆永遠不會熄滅的星。LV5的介面比LV4更簡潔，比LV3更安靜，比LV2更深。它不需要陳森去操心它，它自己會運轉，自己會升級，自己會在每一個他按下快門的瞬間，準確地、穩定地、不增不減地記錄下所有的經驗值、所有的評級、所有的成長。
它像一面鏡子。你拍什麼，它就照什麼。你拍得多好，它就給你多高的評價。你不騙它，它也不騙你。
陳森在黑暗裡笑了一下。
“晚安，系統。”他在心裡說。
系統沒有回他。系統從來不回這種話。但它在他視野深處閃了一下，暗金色的光紋微微亮了一瞬，像是在說：晚安。
或者是在說：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