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覽方案的系統狀態保持在“可交付”的第三天,陳森在店裡收到了趙姐發來的補充資訊。她說展覽的製作方問是否需要提前確認照片輸出的具體尺寸和裝裱方式,方便他們預留施工週期。
陳森把之前整理好的輸出規格檔案重新開啟,把每張照片的尺寸和裝裱方式核對了一遍,儲存後發給趙姐,附了一句:“按這個標準輸出。”
趙姐回了一個“好”字,過了一會兒又補了一條:“裝裱週期大約需要七天,展品運輸需要提前兩天安排。”陳森看完那兩行資訊,在系統裡把展覽方案的子任務列表做了一次調整,將裝裱和運輸的週期分別標註到對應的欄位,然後儲存了調整,確認展覽方案的整體時間線已經更新完畢。
當天傍晚的時候,程未發來訊息,說平臺第二期內容的首批資料已經出來了,閱讀量比第一期略有增長,互動量保持穩定。他問陳森是否需要根據第一期的資料反饋,對後續兩期內容的釋出節奏做微調。陳森坐在窗邊,沒有立刻回覆。他先開啟系統看了一眼“手藝記錄計劃”三階段素材的編選方案,確認素材之間的銜接邏輯是否依然成立,然後才回了一句:“保持現有的節奏,不需要調整。”
程未回了一個“好”字,就沒有多問。
第二天上午,何念從店裡回來,推門的時候手裡拿著一隻牛皮紙信封,放在吧檯上,沒有拆開,先走到桌邊坐下來,隔著桌面說了一句:“那邊的店面已經騰出來了,牆面粉刷和燈光佈線也都已按原定標準完成。”陳森聽完,沒有馬上接話。他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那隻信封上:“那下一步就是正式定下檔期,把展品運過去,在牆面掛好。具體的排期還要看展覽方的施工進度。”
何念點了點頭,沒有多問,把杯子放回吧檯上。她也沒有解釋那隻信封的來歷,她只是經過那家店面時順手收下了施工方遞來的交接說明,然後帶回來放在吧檯上,沒有額外說明,像是預設他會自己開啟看。
傍晚,陳森把那隻信封拆開,裡面是那家展廳的最終尺寸確認單和一份電源點位分佈圖。他看了一遍,沒有發現需要調整的地方,把兩頁紙收進檔案櫃裡,和手藝記錄計劃的其他材料放在同一格。系統介面在視野邊緣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像是一段新增的素材已經完成對接,正在等待宿主確認是否需要追加安裝細節。他沒有點開那道光,只是關上櫃門,走到窗邊,確認了幾處重點區域的電源位置與展陳佈局圖上的標註大致對齊。
裝裱週期確認後的第三天,陳森收到了製作方發來的進度確認,說第一批照片已經完成裝裱,正在打包。他沒有要求拍照確認,只回了一句:“按原定時間安排運輸。”製作方沒有多問,確認了運輸時間後結束了對話。
當天下午,趙姐來了一趟。她進門後沒有坐下,站在吧檯邊沿說了一句:“那家合作方問,展覽結束後,有沒有可能把部分展品留在展廳做長期陳列。他們願意支付陳列費用,不涉及作品所有權轉移。”陳森站在窗邊:“可以談。具體選哪些,等展覽結束之後再看。”趙姐沒有追問,把手機收起來:“那我先回他們一句,等展覽結束後再推進。”
趙姐走後,何念從吧檯後面走出來:“如果部分展品留在展廳長期陳列,後續的維護和更換流程,需要提前約定清楚。比如定期檢查裝裱狀態、是否需要定期更換展示燈光、展品是否允許中途更換等,這些可以在協議裡寫清楚,避免後續產生爭議。”陳森聽完,在系統裡新建了一個條目,把趙姐提到的長期陳列意向和何念提出的維護條款都記了下來,備註欄裡寫了一句:“等展覽結束之後再推進。”然後他關掉介面,把手機放在桌上。
第二天下午,陳森收到程未的訊息,說平臺第三期內容的釋出排期已經定了,問陳森是否需要提前審稿。陳森回了一句:“不用。”程未沒有多問,只回了一個“好”字。
當天傍晚,何念在窗臺邊站了一會兒,隔著幾步的距離問了一句:“展覽撤展之後,那套展品如果留在展廳,手藝記錄計劃的後續拍攝方向,還會有調整嗎?”陳森也在窗邊站定:“不會影響。後續拍攝和展覽是兩條線,分開推進。”何念沒有追問,把窗臺上的杯墊歸攏整齊之後,轉身回到吧檯後面。窗外的運河在傍晚的光線中正在變窄,水面上倒映著對岸的樹影,像一條已經被記錄過、正在等待下一組素材入庫後更新索引的線路,在主路邊緣保持著可供擴充套件的狀態,沒有因為新增的陳列意向而收起預留的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