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覽運輸確認後的第二天傍晚,系統介面在陳森視野邊緣亮起,先彈出了已完成任務的結算提示。
【“手藝記錄計劃·展覽準備”任務結算】
· 方案完整性:透過
· 輸出規格匹配度:98%
· 任務評級:A
【獎勵發放:
1. 資金支援:150萬元
2. 展覽專用裝置包:含可調節展架一套、行動式展陳燈光系統一組、以及一套適配不同尺寸相框的掛裝工具
3. 影像檔案擴充套件許可權:可在現有手藝記錄計劃基礎上,新增一條獨立拍攝路線,不佔用原有框架配額
4. 場地合作優先順序:系統將自動為宿主匹配未來展覽的合作方意向,按適配度排序】
陳森看完整條結算,把資金入賬記錄和擴充套件許可權分別儲存到對應的子條目下,確認“展覽準備”任務的狀態列已經更新為“已完成”。然後他翻到任務面板,看到下一階段的提示已經出現在列表最前端,題目欄寫著“手藝記錄計劃·周邊延伸”,內容列了三項——新增拍攝方向、線下活動策劃、以及合作渠道拓展。提示下方附了一行灰色備註,標註著“建議優先完成新增拍攝方向,再根據實際進展調整後續項的執行節奏。”
何念從吧檯後面走出來,把一杯新泡的茶放在他手邊,站定片刻後說了一句:“又結算了新任務?”陳森把手機轉向她:“展覽準備的任務結算了,後面接了一個新的,方向是周邊延伸,包含新增拍攝、線下活動和渠道拓展三項。”
何念沒有追問,在窗臺邊沿靠了一會兒,像是在等他把這三項內容的優先順序排好,再確認是否與當前正在推進的展覽檔期存在時間衝突。陳森沒有等她開口,先自己看了一眼任務面板裡新增拍攝方向的備註欄,裡面還沒有具體的拍攝物件建議,只有一個灰色的標註位,像是等待宿主自行填補。
第二天上午,趙姐發來一條訊息,說那家合作方對長期陳列的合作方式已經給出了初步回應,他們願意承擔展品的定期維護費用,也接受展品更換條款。同時她問陳森有沒有後續的拍攝計劃,說是另一家文化機構看到手藝記錄計劃在平臺上的內容後,表達了對“手藝記錄計劃”下一階段的合作興趣,想了解後續拍攝方向是否有可以參與的合作空間。陳森握著手機站在窗邊,回了一句:“下一階段的拍攝方向還在規劃中,目前沒有形成正式的合作方案,暫時還不需要提前確認合作細節。”趙姐沒有追問:“行。那等你有具體方案了再說。”
下午,陳森開啟系統,把新任務的備註欄填上了一行簡要內容:“優先完成新增拍攝方向。線下活動和渠道拓展先不啟動。”他關掉介面,沒有在備註欄裡做進一步的說明。何念在吧檯後面整理一疊新到的杯墊,隔著檯面問了一句:“展覽佈置方案已經確認了,平臺內容的排期也已經定了,新任務的優先項也標記好了。那接下來幾天,你還有什麼需要提前確認或安排的事項?”陳森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想了想,抬頭說了一句:“暫時沒有。等展覽佈置完再說。”何念沒有再問,把疊好的杯墊放進吧檯抽屜,合上了櫃門。
第二天上午,陳森沿著運河往城外方向走了一段路,沒有開車。他沒有明確的目的地,也沒有提前規劃路線,只是沿著河岸走了一段,在分岔路口看到一條窄巷,牆邊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上面寫著“染布”兩個字,字跡被雨水沖刷得只剩一半。他在巷口站了一會兒,拍了一張招牌的照片,然後沿著窄巷往裡走了幾十步,在一扇半開的木門前停下來。門內光線偏暗,看到幾口大缸靠牆排列,缸沿有深色的漬跡,邊緣已經乾透,像是近期還在使用。他沒有走進去,也沒有敲門,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拍了一張缸沿漬跡的細節,然後沿著來路走回運河邊。
當天下午,陳森把那張招牌照片和缸沿細節匯入系統,在新任務的“新增拍攝方向”子條目下新建了一個分支,標註為“染布·待確認”,然後關掉了介面。
傍晚,何念在吧檯邊站了一會兒,隔著吧檯說了一句:“你今天去的那條巷子,之前沒聽你提過。”陳森靠在椅背上:“路過看到的,門口掛著一塊‘染布’的舊招牌,裡面有幾口染缸,看起來還在用。”何念沒有再問,轉身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
隔了一天,程未發來訊息,說平臺第三期內容的初稿已經整理完了,問陳森是否有新增素材需要替換或補充進來。陳森回了一句:“有一組新素材,但暫時不需要替換第三期的內容。”程未沒有多問:“那等你整理好之後,可以放在後續的補充內容裡。”
陳森開啟系統,把那組染布素材的狀態從“待確認”改為“可編選”,然後在備註欄裡填了一行字:“暫不納入近期展覽,保留作為手藝記錄計劃的後續補充。”窗外的運河在下午的光線中正在變寬,水面上沒有明顯的波紋,像一條已經開始緩慢調整路線的支流,正在從當前的主河道分出一條細長的岔道。何念在書架旁站了一會兒,把那本地圖冊抽出來翻了翻,沒有放在桌面上,也沒有問他新增方向與現有計劃之間的銜接節點,只是翻到標註著“手藝記錄計劃”的那一頁,指節沿著頁邊輕輕壓了一下,確認它的位置沒有變動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