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拍照就能變強》第283章 裝修(1)

作者:易安羨·8小時前

備案材料提交後的第四天,陳森收到了河道管理處蓋了章的備案回執。他開啟檔案確認了一遍,條款和之前溝通的方向一致,沒有新增限制條件。他把回執儲存進“水文站改造備案”的資料夾裡,然後把原來的狀態從“待提交”改成了“已完成備案”。

當天下午,何念從外面回來,在玄關換鞋時問了一句:“回執到了?”陳森說:“到了。結構評估和改造方案都在可執行範圍內,沒有附加條件。”何念把外套掛好,走到桌邊坐下:“那改造可以開始了。”

陳森把手機放下:“下週再動工。先過去把站裡的衛生清理一遍,確認牆面和地面的狀況,再安排後續的工序。”何念沒有追問細節,在桌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進廚房,把水壺注滿水,擰開開關等水燒開。

水文站的首次清理比預想中順利。他們花了兩個上午,把一樓和二樓的雜物清空,掃除地面的積灰,拆掉了牆上那些已經受潮變形的資料記錄板。二樓臨河的窗戶換了一塊玻璃,推拉軌道做了清潔和潤滑。

何念把二樓的窗臺擦了一遍,又蹲在牆角檢查了一處疑似滲水的痕跡,確認不是結構性問題後用手邊的廢布料把溼痕吸乾,然後把布料卷好帶出房間。

楊明在第三天的下午來過一次,沒有多做停留,只粗略掃了一遍現場,確認了偏房和主樓之間的地基沒有沉降跡象就走了。

何念跟著他從偏房走回主樓時,在門口停留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偏房的地面比主樓低大約二十釐米,如果以後要拉通走線或者統一取暖,需要在坡道或臺階的介面處做一次高差處理,避免管道和線纜在過渡段直接裸露。”

當天傍晚,兩個人坐在二樓窗前的空地上,風從視窗吹進來,帶著河水的味道。窗外的河面正在傍晚的光線中變寬,對岸的樹影沿著河岸排成一道連續的長線。

陳森靠在窗臺邊沿:“等牆面粉刷完、走線排好之後,這裡可以住人了。”何念坐在他旁邊,沒有回答,把視線從河面收回來,在他旁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那在改造完工之前,可以先在這裡過夜。”

當天晚上,他們留在了水文站。二樓的窗戶還開著,風從窗縫穿進來,帶著河水和塵土的氣息。墊子鋪在清理好的地面上,邊緣壓著他們帶來的外套。房間沒有燈,但窗外的月光從河面反射進來,在地面上鋪開一層不完整的白色光斑。

何念側躺著,背對著窗戶,輪廓被月光收成一幅深色的剪影。陳森沒有轉身,兩人之間的空隙裡沒有多餘的距離需要填補。他聽到她的呼吸聲逐漸變得規律,在夜風中逐漸放緩,然後併入了窗外的水聲。他伸手把墊子邊緣多出來的外套疊了一下,擱在床尾。

她在他挪動外套邊緣的時候微微動了一下身體,沒有醒來,在月光照到的地方沿著墊子的邊沿重新確認了位置。風從視窗持續灌進來,在屋內沿牆壁繞了一圈,像是正在做定線前的最後一次勘測。

他放輕呼吸,把另一件外套疊好擱在兩人之間,然後閉上眼睛。窗外的河面還在流動,沒有聲音,只有水波在不斷收攏,在重新調整自己的寬度,像是正在等待通航訊號確認後,再決定是否要調整航速,以容納下一段即將透過的船體。

第二天清晨,陳森醒來時窗外的河面上還浮著一層薄霧。他側過頭,看到何念已經醒了,正坐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水,背對著他,視線落在河面上。她聽到身後的動靜,沒有回頭:“水燒好了,在窗臺上。”

陳森坐起來,端起窗臺上那杯已經晾到溫的水喝了一口。何念沒有問他睡得怎麼樣,也沒有提昨晚的事,只是把視線從河面收回來,站起來把空杯子放回窗臺:“今天先做牆面清理,把二樓的舊漆剷掉。”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按照分工把水文站逐層清理了一遍。二樓的原漆剷掉之後露出了一層淺灰色的舊牆面,何念用刷子把牆面上的灰掃了一遍,說了一句:“這層底子可以直接上塗料,不用重新做抹平。”

粉刷那天,楊明來了一趟。他沒有進門,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說了一句:“排水管道介面已經換過了,門口的地面也壓實了,接下來如果做地面硬化,基底已經具備施工條件。”他說完沒有多留,沿著土路走回車上,像是提前把需要在現場確認的環節都過了一遍,然後留出時間讓他們自己安排。

下午,陳森和何念把二樓的牆面粉刷完,在窗臺上晾刷子的時候,看到偏房一側的牆角長著一叢已經開花的野薔薇,攀附在牆面和窗框的交界處,枝條向兩側延展,形成了一段大致呈弧形的覆蓋範圍,像是正在規劃一處新的展線。何念放好刷子,在窗臺邊站了一會兒,視線落在那叢花上:“偏房那扇窗戶,以後可以常開。花枝不會妨礙開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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