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拍照就能變強》第411章 新書籤約(1)

作者:易安羨·4小時前

週三下午,陳森提前二十分鐘到了畫廊。展廳裡還沒有觀眾,燈光已經全部開啟,那些照片在安靜的牆面上一字排開,等著被人的目光重新啟用。他把保溫杯放在入口處的長桌上,然後走到雅魯藏布江那組照片前面站了一會兒。系統介面在意識邊緣安靜地執行著,全球地圖上的節點結構圖穩定而清晰,七個已完成的節點和那個持續執行的釋放節點在意識底層構成了一條不間斷的參考線。

陸寒洲從二樓走下來,手裡拿著一疊導覽手冊,放在長桌上。“大概三十個學生,帶隊的是地質系的一位副教授,姓何,何唸的何。她之前跟我聯絡過兩次,說她們系裡想做一次跨學科的現場教學,把攝影和地質放在一起講。”

“她到了嗎?”

“剛進門。你跟我來,我先給你們介紹一下。”

何教授四十出頭,個子不高,扎著短馬尾,穿一件深灰色的抓絨外套,看起來像是那種常年跑野外的人。她跟陳森握手的時候笑著說:“我姓何,跟你女朋友一個姓。不過五百年前應該不是一家。”她的語氣很隨意,但握手的時候目光在陳森臉上停留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學生們陸續進了展廳,大多是二十歲出頭的本科生,揹著雙肩包,手裡拿著筆記本或手機。他們在展廳裡散開來,有些人站在照片前面低聲討論,有些人拿出手機拍照。陳森站在展廳中間,沒有立刻開口,讓學生們自己先看了一會兒。

何教授走到他旁邊,壓低聲音說:“我看過你全部的作品。尤其是西北那組,千米深度的連續成像,那個資料鏈的完整性在學術標準上也是非常高的。我係裡有個做構造地質的老教授看了你那張剖面,說比他見過的某些正式勘探報告還清楚。”

“如果需要更多資料,我這邊可以授權共享。”

何教授點了點頭,然後提高了聲音,向學生們招呼了一聲。三十來個學生圍過來,在展廳中間站成了一個半圓。何教授簡短地介紹了一下陳森和這次展覽的背景,然後把話筒遞給了他。

陳森接過話筒,在人群前面站定。他看著那些年輕的面孔,有人仰著頭等他開口,有人在翻看手裡的導覽手冊,有人靠在牆上目光隨意。

“你們面前這些照片,是從七個不同的地方拍的。”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清晰,“雅魯藏布江峽谷、蘇州河道下方、南澳大利亞的礦道、甘肅和新疆交界處的戈壁、巴塔哥尼亞的冰川融水湖、入海口溼地、以及南大洋水下四百米的一座海山。每個地方我都是親自去的,每個結構我都是親眼看到之後才按下快門的。”

他走到雅魯藏布江那組照片前面,指著一張水下的結構邊緣影像。“這張照片裡,結構表面那些同心弧狀的刻痕,間距均勻,深度一致,不是自然形成的。它們的夾角是精確的六十度,和周圍所有同類結構的幾何引數完全一致。你們如果去看檔案裡的原始資料,可以看到每一道刻痕的深度和間距都被記錄了下來。”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舉手:“陳老師,這些結構是什麼人造的?”

“我不知道。”陳森說,“它們不屬於任何已知的人類文明遺蹟。它們的年代遠遠超出了任何現有考古記錄的範圍。”

展廳裡安靜了一瞬。那個男生低下頭,在筆記本上快速寫了什麼。另一個女生接著問:“那你覺得這些結構是幹什麼用的?”

“這個問題更適合讓何教授來回答。”陳森看向何教授,“她是做地質研究的,對岩層和構造的分析比我專業。”

何教授接過話筒,和學生們討論起了照片中顯示的地層剖面和結構關係。陳森站在旁邊聽著,偶爾補充一兩句拍攝時的實際情況。那些學生們在討論中逐漸放鬆下來,問題也變得更具體,有人問拍攝時如何判斷岩層的穩定性,有人問水下攝影的光線如何控制,有人問在戈壁裡怎麼找到那個被風沙掩蓋的入口。

導覽結束後,學生們在展廳裡自由參觀了一段時間。陳森站在長桌旁邊喝水,何教授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

“有一個問題我想單獨問你。”她合上筆記本,語氣比剛才在學生們面前更直接,“你拍的那些結構,從地質學的角度看,有一個非常特殊的特徵。它們都位於地殼應力相對集中的區域——雅魯藏布江那個位置是印度板塊和歐亞板塊碰撞帶東緣的延伸,蘇州那個河道下方是長江斷裂帶的次級構造,庫伯佩迪在澳洲地盾的邊緣,西北那個釋放節點在阿爾金斷裂的南側分支上。這些位置的選擇不是隨機的。”

陳森看著她,沒有急著回答。

何教授繼續說:“我做了十幾年構造地質,我知道什麼叫做‘結構選址’。這些位置的岩層穩定性、應力傳遞路徑、以及長期的地質儲存條件都是經過精密評估的。如果這些結構真的是遠古時期某個文明建造的,那麼他們在選址上體現的地質學知識水平,遠遠超出了我們對那個時期的任何合理推測。”

“你說得對。”陳森說,“它們不是隨機分佈的。”

何教授看了他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合上筆記本。“如果你以後有更多的資料願意共享,我可以幫你在學術圈裡找合適的合作方。這種級別的材料不應該只停留在藝術展覽的層面。”

“我一直在做這件事。”陳森說,“已經和三家機構簽署了非獨佔的資料共享協議。如果你有具體的合作建議,可以把方案發給我。”

何教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然後轉身招呼學生們準備離開。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出展廳,有幾個在門口回頭朝陳森揮了揮手。陳森站在展廳中間,看著他們離開,然後把名片收進口袋。

陸寒洲從二樓下來,站在他旁邊。“那個何教授看起來很認真。”

“她是做構造地質的,對結構選址的問題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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