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系統面板在我視網膜上瘋狂跳動,【勤點】數字正在指數級飆升,剛才那一拳的收穫,抵得上我苦修半年。
這種變強的實感,讓我面對武祖級的威壓時,心底竟生出一絲想要試試對方斤兩的衝動。
趙天乾停在我面前三丈處,這個距離既安全,又能看清彼此的表情。
他負手而立,目光深邃如淵,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葉辰,你這一拳,破了法輪,亂了祭祀。朕只問你,你所求的,究竟是何種天道?”
這是一個陷阱。
答錯了,就是異端,全場皆可殺之;答對了,可能就是棋子,被皇室牢牢掌控。
我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混合著汗水和灰塵,手感粗糙。
體內萬界核心正在瘋狂運轉,那股新生的平衡之力如同初生的恆星,熾熱而狂暴,在我經脈裡橫衝直撞。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擂鼓,震得胸腔發麻。
我沒有回答皇帝的問題,而是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他的頭頂,越過皇城的蒸汽煙囪,望向更高遠的天穹禁區。
在那裡,原本晴朗的天空中,竟隱約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如同玻璃裂紋般的痕跡。
那是被我剛才一拳震出來的“舊痕”。
陽光透過那些裂紋,折射出詭異的七彩光暈,彷彿天空之外,還有另一重天地。
原來如此。
這一拳不僅打破了儀式,更在世界的牢籠上,敲出了第一聲清晰的裂痕。
所謂的武祖天花板,不過是偽神們焊死在牢籠上的鐵板。
而我們,都是鐵板下的螻蟻。
趙天乾見我不語,並未動怒,只是那雙藏在冕旒後的眼睛微微眯起,閃過一絲玩味。
他似乎並不指望我現在就回答,或者說,我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體內的能量愈發躁動,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脹痛,彷彿有什麼東西想要從我的骨頭裡鑽出來。
那股力量不受控制地想要宣洩,想要將眼前的一切再次粉碎。
我垂下眼簾,看著微微顫抖的掌心,那裡正有一股毀滅性的力量試圖衝破皮膚,血管凸起如蚯蚓般蠕動,皮膚表面甚至浮現出細密的黑色雷紋。
“別急。”
我對著自己的掌心輕聲說了兩個字,隨即猛地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肉裡,利用疼痛刺激神經,將那股即將溢位的力量強行鎖死在骨縫之中。
這種感覺很熟悉,就像是在馴服一匹野馬,稍有不慎就是筋斷骨折。
滿場死寂,唯有我指節發出的咔吧聲,清晰可聞。
趙天乾身後的龍袍無風自動,他似乎察覺到了我體內那股不穩定的波動,腳下微微一頓,隨時準備出手。
我深吸一口氣,肺葉裡充滿了血腥味和蒸汽機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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