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我強行將那股想要衝破天靈蓋的混沌氣流壓回丹田。
經脈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像是老舊蒸汽管道里高壓過載的預警,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肌肉纖維撕裂般的灼痛。
但我硬是沒哼一聲,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甲再次嵌入掌心,利用尖銳的痛感維持清醒。
我抬起頭,目光如刀,直直剮向高臺上神色複雜的皇帝趙天乾。
此時的他,依舊負手而立,冕旒後的雙眸深邃如淵,看不出喜怒。
但他周身那股屬於武祖境的威壓,卻比之前收斂了許多,不再是單純的碾壓,更像是一種審視,彷彿在評估一件 newly acquired 兵器的價值。
四周的死寂持續了整整十息。
終於,趙天乾緩緩抬手,寬大的龍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都退下。”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那些原本蓄勢待發的禁軍高手、各方勢力的代表,甚至包括那些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苦修僧侶,都在這一刻接到了無聲的命令。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破碎的高臺、昏迷的淨無,以及場中孤身一人的我。
靖王趙允混在人群中,眼神陰鷙地掃了我一眼,腳步看似從容,實則極快地退入了陰影深處。
“葉辰。”趙天乾走下最後一級臺階,靴底踩在碎裂的石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你這一拳,破了朕的法輪,亂了朕的祭祀。現在,朕只問你,你所求的,究竟是何種天道?”
空氣彷彿凝固了。
這是一個送命題。
說求權,那是野心勃勃,必被剷除;說求道,那是虛無縹緲,必被控制。
我深吸一口氣,肺葉裡充滿了血腥味和蒸汽機油混合的獨特氣息。
體內的“天道酬勤”系統面板還在瘋狂閃爍,【勤點】數字的跳動頻率與我心跳同步,那是我最堅實的底氣。
“天道在勤不在命,法則在人不在神。”
我聲音沙啞,卻字字鏗鏘,像是鐵錘砸在砧板上。
話音剛落,四周原本已經退去的空氣驟然一緊。
我敏銳地察覺到,隱藏在暗處的幾股氣息瞬間紊亂,那是潛伏的禁軍高手。
殺意如同無形的針芒,從四面八方刺向我的皮膚,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層。
這句話,是在打整個偽神殿體系的臉。
高臺陰影處,靖王趙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