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在袖中的手掌猛地用力，一枚散發著微光的扭曲令牌瞬間佈滿裂紋。
“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被掩蓋在風聲裡。
一道肉眼難辨的黑霧順著地磚縫隙悄然流出，如同擁有生命的墨汁，無聲無息地流向廣場地底深處。
就在這時，原本重傷垂死的淨無突然渾身抽搐。
“嘿嘿……嘿嘿嘿……
一陣淒厲而癲狂的笑聲從他喉嚨裡擠出來，像是破鑼被強行敲響。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翻白的眼珠死死盯著我身後的空無一物的陰影，彷彿那裡站著什麼恐怖的怪物。
“它們醒了……它們醒了！”
淨無嘶吼著，聲音尖銳得刺破耳膜。
隨即，他雙眼一翻，大口黑血湧出，整個人徹底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趙天乾
他沒有讓人去扶淨無，也沒有追究這失儀之罪，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我身後那片看似平靜的陰影，眸光微閃。
“好一個在人不在神。”
趙天乾忽然笑了，笑聲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他話鋒一轉，原本緊繃的局勢瞬間緩和，“大淨化”議案暫扣，今日之事，朕會給天下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目光鎖定在我身上，語氣不容置疑：“葉辰，此處嘈雜，不如隨朕入宮詳談。朕有些關於‘舊日’的趣事，想與你分享。”
這是招攬，也是軟禁。
但我此刻體內能量紊亂，確實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梳理，更重要的是，我想看看這位皇帝到底知道多少關於“牢籠”的真相。
“帶路。”我簡短地回應，邁步向前。
就在我的腳即將落地的瞬間。
轟——
腳下大地猛然震顫，不是那種機械運轉的規律震動，而是一種沉悶的、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搏動。
一股比淨無更古老、更冰冷的惡意從地底深處甦醒，順著我的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我腳下一頓，掌心滲出的冷汗瞬間冰涼，因為那股寒意並非來自外界，而是彷彿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隔著萬丈黃土，輕輕嗅了嗅我的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