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臉上露出一抹茫然,隨即轉為深深的絕望,那是比死亡更冰冷的眼神,比死寂更讓人窒息。
他記得所有的棋譜,記得所有的招式,甚至記得如何運勁發力。
但世界不再回應他,法則不再承認他,天道不再酬他的勤。
這不是殺人,這是誅心滅道,是把一個人存在的意義徹底抹除,比殺了他還要殘忍一萬倍。
一股寒意順著腳底直衝天靈蓋,隨即又被滔天的怒火取代,燒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疼,血液都在沸騰。
去他媽的歷史穩定性。
去他媽的變數歸檔。
老子的每一分實力都是靠天道酬勤系統一點點肝出來的,是用無數個日夜的汗水,是無數次生死搏殺換來的,是實打實的血肉。
你們憑什麼說抹除就抹除?憑什麼把我的努力當成垃圾資料清理?
我猛地站起身,呼吸變得急促,胸腔內的氣血如同沸騰的岩漿,衝撞著血管壁,發出咚咚的巨響。
周圍的灰白世界似乎感應到了我劇烈的情緒波動,開始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像是電流過載的滋滋聲,隨時可能短路。
那些靜止的沙塵開始震顫,彷彿被我體內溢位的氣勢驚醒,想要逃離這片死寂。
律那張模糊不清的臉轉向我,資料流閃爍的頻率驟然加快,紅色的警告光斑在他周身浮現,像是觸發了某種防禦機制。
“檢測到變數情緒異常波動,憤怒指數超標。”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的資料流匯聚成一條粗大的金色鎖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直指我的眉心。
“情緒亦屬不穩定因素,一併抹除。”
那股壓迫感再次倍增,彷彿要將我的靈魂都碾成粉末,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空氣變得粘稠如膠。
夜琉璃藏身的方向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顯然她也受到了波及,處境危急,隨時可能暴露。
但我此刻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崩斷,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野性。
講理?
跟這種高高在上的存在講理,無異於與虎謀皮,跟空氣鬥智鬥勇,純屬浪費口水。
既然你們要把我當程式 bug 修復,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是無法被修復的“病毒”,什麼是殺不死的意志,什麼是武道的尊嚴。
我猛地抬頭,眼中殺意暴漲,原本收斂進肌肉纖維的混沌能量瞬間逆轉,不再隱藏,不再偽裝,全部湧向雙拳。
既然講理不通,那便用拳頭問問這所謂的規則硬還是不硬
我緊握雙拳,指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死死盯著律那隻即將落下的手,全身肌肉緊繃如弓,蓄勢待發。
哪怕下一秒就是粉身碎骨,我也要在這該死的規則上咬下一塊肉來,讓他知道疼是什麼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