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原本凝實的身體如同訊號不良的全息投影，忽明忽暗，周身的資料流四處溢散，再也維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管理員模樣。
周圍的灰白世界開始劇烈搖晃，那些靜止的沙塵重新流動，被凍結的時間法則正在失效。
“變數威脅……等級升級……
律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不再是最初的淡漠，而是帶著一種審視危險生物的凝重。
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崩解成無數灰色的光點，隨風飄散。
“申請……更高許可權……介入……
留下這句冰冷的留言，律的身影徹底化作漫天灰點，消散在空氣中。
那股籠罩在整個街道上的恐怖壓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自由空氣。
記錄官·刻見勢不妙，早就合上光書，化作一道流光逃之夭夭，連句狠話都沒敢留。
我緩緩收回拳頭，掌心中那枚秩序碎片已經徹底消耗殆盡，但那種掌控規則的感覺卻依舊殘留在指尖，讓人回味無窮。
【叮！成功擊退偽神代理人！】
【叮！獲得勤點獎勵：五十萬！】
【叮：解析進度更新，當前世界法則完整度 1.5%】
系統的提示音接連響起，聽著這清脆的入賬聲，剛才戰鬥中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這才是天道酬勤的正確開啟方式，別人打架消耗靈力，我打架賺取經驗，這買賣做得值。
夜琉璃從煙霧中走出，身上的黑衣多了幾處焦痕，但神色依舊冷靜。
她看了一眼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灰色光點，眉頭微蹙：“暫時擊退，但並未徹底消滅。那個‘更高許可權’，恐怕才是麻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感受著體內奔湧的氣血，“只要他們敢來，我就敢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作‘人力有時盡，而我的勤點無窮盡’。”
周圍的街道逐漸恢復了生機，那些被靜止的行人重新開始走動，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集體的幻覺。
只有地面上殘留的些許焦痕，證明著那場關乎世界法則的戰鬥確實發生過。
我低下頭，看向左手拇指上的黑色指環。
隨著律的離去，指環再次震動起來。
這一次，不再是警告，而是一個清晰的座標訊號。
那訊號穿透了層層空間壁壘，直指城中某個隱蔽的角落。
指尖摩挲過指環上冰冷的紋路，我抬眸望向遠處那座被暮色籠罩的舊城區方向。
黑環微燙，指向了城中那座早已廢棄的舊茶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