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被控制了。
真正的霍鐵山絕不會如此慌亂,更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刻拿出這種漏洞百出的證據。
若是平時,我早就一拳轟碎這操控法則,但此刻,四周的“黴運”鏈條剛剛成型,貿然破局只會打草驚蛇,讓對方察覺到我已看穿底牌。
既然你們想演戲,那我就陪你們演一齣“倉皇逃竄”。
“霍叔說得對,此地不宜久留!”我故意提高了音量,語氣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驚慌,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看似依賴,實則暗中封鎖了他的退路,防止他突然自爆。
霍鐵山身體微微一僵,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配合,但很快又被那股灰色絲線牽引著恢復了木然。
我們一前一後衝出茶樓,身後的流寇喊殺聲震天,卻總是在關鍵時刻被障礙物阻擋,始終無法真正追上,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控制著這場追逐的節奏。
我一邊跑,一邊在心中默默記錄著每一個“巧合”發生的時間點。
路口突然坍塌的屋簷,恰好擋住了追兵;憑空出現的馬車,正好橫在我們逃跑的路線上;甚至連天上的烏雲,都精準地遮蔽了月光,只留下我們這一條路可見。
這就是“律”的因果乾涉,試圖用連續的意外將我逼入絕路,或者引導我去某個特定的地點。
【叮!檢測到連續低機率事件!】
【叮:判定為“因果律武器”攻擊,勤點獲取速率提升 500%!】
看著系統面板上跳動的數字,我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想拿黴運壓我?
不好意思,在我這裡,倒黴也是一種修煉資源。
穿過兩條街巷,前方的路口忽然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腳步微頓,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算天機,那個本該在千里之外閉關推演天機的隱修者,此刻卻穿著一身沾滿泥土的道袍,歪歪斜斜地靠在路邊的枯樹旁。
他臉色蒼白如紙,眼神渙散,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霍鐵山見狀,立刻拉著我想要繞道,嘴裡唸叨著:“這人邪門,別沾身!”
我卻強行停下了腳步,目光死死鎖定在算天機身上。
這又是一個“巧合”,還是另一枚棋子?
在這個被機率操控的局裡,任何異常都是破局的關鍵。
算天機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渾濁的他嘴唇微動,似乎想要對我說些什麼,那隻枯瘦的手也顫巍巍地抬起,指向我的胸口。
風在這一刻靜止,周圍的喊殺聲彷彿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只剩下我們三人之間的死寂。
他張了張嘴,一個音節剛剛溢位喉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