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著牙，後背傳來的鈍痛如同被重錘碾過，護體真氣劇烈波動後帶來的空虛感讓人眼前發黑。
我強迫自己蜷縮在狹窄溼滑的通風道內，不敢有絲毫放鬆。
上面的追兵肯定能從爆破的痕跡判斷我們鑽進了這裡，只是被堵住的洞口暫時拖延了他們。
“怎麼樣？”凌清月的聲音從下方不遠處傳來，帶著一絲關切，但更多的是冷靜的催促。
她落在更下一點的位置，背貼著冰冷黏膩的巖壁，像一隻潛伏在陰影裡的貓。
“還死不了，”我咳了兩聲，喉嚨裡帶著血腥味，“就是後背可能青了一大塊，這波‘送行禮’挺實在。” 我試著動了動四肢，除了疼痛和灰塵，骨頭應該沒事。
天道酬勤系統帶來的身體強度和恢復力，在這種要命的時刻格外靠譜。
“沒時間給你養傷了。”她聲音壓得更低，“通風道向下傾斜，水聲更明顯了，下面應該就是暗河。我們必須儘快下去，離開這個垂直暴露的位置。”
沒錯，我們現在就像掛在牆上的靶子，追兵只需要在上面往下丟點火油或者毒霧，我們就算武功蓋世也得喝一壺。
我摸索著，指尖觸碰到更加溼滑、長滿滑膩苔蘚的巖壁。
通風道內壁顯然被地下水滲透多年，光滑得幾乎無法著力。
真氣瞬間從丹田調出，運轉至四肢百骸，尤其是掌心和腳心。
一股灼熱的氣流透體而出，帶著淡淡的、只有我自己能感覺到的赤紅微光，與冰冷的巖壁接觸時，發出極其輕微的“滋滋”聲，那是真氣與溼滑苔蘚水汽摩擦產生的效果。
我將掌心和腳掌牢牢“吸附”在巖壁上，身體頓時穩定下來。
“我先下，探路。”我低聲對凌清月說。
“注意腳下，可能有塌陷或突出的尖石。”她回應，同時我能感覺到一股更加精純、柔和的淡青色真氣波動從她身上散發出來，護住了她周圍的區域。
我開始向下滑行。
動作必須謹慎，每一次移動手掌或腳掌，都要先確保真氣吸附穩固，才能撤掉另一處的力道。
通風道時而狹窄得只能側身擠過，時而稍微寬敞些，但向下傾斜的角度始終沒變。
空氣越來越潮溼冰冷，水汽凝結在皮膚和衣服上，很快就溼透了。
下方傳來的水聲從最初的隱約可聞，變成了清晰的、如同悶雷滾動般的低沉轟鳴，間或夾雜著水流衝擊岩石的“嘩嘩”聲。
一股混合著岩石腥氣、苔蘚腐爛味和純粹地下水寒氣的味道，越來越濃地撲面而來。
黑暗是絕對的。
我只能依靠觸覺和真氣對周圍環境的細微感知來判斷距離和障礙物。
手指劃過一些尖銳的突出石稜，腳底偶爾踩到鬆動的碎石，發出令人心悸的“咔嚓”聲，然後滾落下去，好一會兒才傳來墜入水中的輕微迴響。
不知下滑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但感覺無比漫長。
終於，腳下傳來的感覺變了——不再是空無一物的深淵，而是相對平坦、但同樣溼滑的……灘塗？
我小心翼翼地鬆開真氣，雙腳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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