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候賭一把了。
——潛下去。
不是迎戰,而是順水而下,直奔那能量波動的源頭!
幾乎沒有任何語言交流,身體卻比意識更快。
我們同時從壁龕邊緣滑入冰冷刺骨的河水。
“噗通。”
入水聲被暗河沉悶的流動聲淹沒。
徹骨的寒意瞬間穿透護體真氣,像無數冰錐扎進毛孔,激得我頭皮一麻。
視線幾乎歸零,眼前只有一片流動的、濃稠如墨的黑暗,只有凌清月身上那微弱的真氣光暈,像一粒飄搖的螢火,在身側提供著僅有的方向感。
耳朵裡灌滿了水流低沉的咆哮,以及自己心臟在胸腔裡劇烈擂動的悶響。
我壓下所有雜念,將絕大部分感知集中到後方——聽覺、真氣觸覺,甚至是水流被擾動的細微反饋。
來了。
三道清晰的氣息,如同三條滑膩而迅捷的水鬼,正從上游方向呈扇形包抄而來。
速度極快,划水動作專業、隱蔽且高效,顯然對這種黑暗水下環境並不陌生。
他們彼此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互相策應,正是標準的圍獵陣型。
“左前,巖柱,去。”我用手肘極其輕微地碰了碰凌清月的手臂,同時用一縷細若遊絲的真氣傳遞了簡短的方位資訊。
水下傳音會失真,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反而更可靠。
她微微頷首,身形一擺,如同一條銀色的游魚,悄無聲息地加速,朝著左前方那片在微弱感應中呈現出密集、扭曲能量反饋的陰影區域——可能是水下巖柱或亂石堆——潛去。
而我,則故意將氣息收斂的節奏打亂一絲,同時身體向右前方做出一個略顯倉促的折轉,像是慌不擇路。
果然,身後三道氣息中,最近的那一道猛地加速,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徑直朝我追來!
另外兩道氣息略微遲疑,似乎交換了意圖,隨後一道繼續跟向我,另一道則分出,轉向凌清月消失的方向。
計劃第一步,達成。
誘餌上鉤。
我控制著速度,既不能太快讓他失去目標,也不能太慢被立刻追上。
真氣在四肢百骸內壓縮、流轉,每一寸肌肉都繃緊到極致,像一張拉滿的弓。
冰冷的河水不斷摩擦皮膚,帶走體溫,但也讓我的頭腦更加清醒。
身後那道氣息越來越近,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他進入最佳攻擊範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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