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那捲冰冷的“祖訓補遺”殘卷，指尖能清晰感覺到皮質下凹凸不平的刻痕，彷彿在無聲訴說著比腳下荒墳更古老的秘密。
石室裡死寂的氣息還縈繞在鼻尖，但藥靈聖女那縷微弱卻清晰的意念——“溫養……有效……”——如同荒原上的第一聲春雷，炸開了我心中最後一絲迷茫。
我需要力量，需要答案，更需要讓她“甦醒”到足以進行完整對話的程度。
安神土有效，但那是稀缺之物。
想要可持續、可複製的“溫養”之路，光靠肝勤點或在荒墳裡刨土是行不通的。
必須找到配方，或者，找到獲取類似資源的門路。
腳步聲在通往地面的狹窄通道里迴響，帶著一種與來時沉思截然不同的、明確的指向性。
日光重新從裂縫出口湧入，刺得我眯了眯眼。
午後的陽光依舊熾烈，將荒墳外圍那些巡守暗哨的影子拉得老長。
我理了理有些皺的麻布衣襟，將殘卷和獸皮小袋在懷中揣好，步履平穩，甚至帶著幾分輕快地朝葉家大宅的方向走去。
葉瀾給的“資源包”裡，除了藥材和元石，最實在的就是藏經閣三層以上的古籍查閱許可權憑證——一塊溫潤的玉牌，上面刻著繁複的葉家徽記和一個“叄”字。
穿過幾道月門和迴廊，家族內宅的喧囂逐漸遠去。
藏經閣坐落在大宅西北角一處僻靜的院落裡，是一棟古樸厚重的三層木結構建築，飛簷斗拱，門前兩棵老槐樹亭亭如蓋，灑下大片蔭涼。
空氣裡瀰漫著陳年木料、墨錠和古舊紙張混合的、特有的“時間”氣味，讓人心神不自覺地沉靜下來。
管事的是一位戴著水晶鏡片、頭髮花白的老人，驗過玉牌，態度不鹹不淡地指了指通往二樓的木梯：“二層、三層的古籍皆可查閱，三層多為手札、殘卷，雜亂些，勿要損毀，閱後歸位。”便自顧自坐回櫃檯後，繼續整理他手邊那疊厚厚的目錄冊。
我沒有直接上三樓，而是從二樓開始。
二樓陳列著家族正統的功法、武技、煉丹、煉器入門典籍，裝幀相對齊整，書脊上大多有明確標籤。
我走到標著“古籍·雜錄”的區域，這一排書架比別處更顯陳舊，書冊也更多是泛黃的線裝書或皮質卷軸。
按照之前摸索出的經驗，我放緩腳步，伸出右手，掌心微微向下，從書架最外側的第一本古籍開始，手指極其輕柔地、勻速地拂過一排排書脊。
動作自然，就像在隨意瀏覽。
“鑑古。”
心念微動，溝通系統。
沒有炫目的光效，只有一股微弱得幾乎無法感知的“掃描波”，隨著我的指尖與書脊的觸碰，悄然滲入每一本書冊之中。
這是天道酬勤系統“鑑古”功能的低消耗模式——表面感應。
不深入回溯畫面，不解讀具體文字，只是粗略感知載體（書籍）內蘊含的“歷史資訊密度”和“有效知識能量”。
系統會透過一種玄妙的直覺反饋給我，密度越高，反饋越強，我指尖感受到的“牽引感”或“溫熱感”就越明顯。
大部分書冊，反饋極其微弱，如同指尖拂過普通的木材或皮革，冰冷、平滑、毫無波瀾。
這些多是後世抄錄的、或者內容早已過時被淘汰的普通典籍，不值得我浪費精力和勤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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