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動防守，只會坐以待斃。
我深吸一口氣，灼熱乾燥的空氣湧入肺葉，帶著荒原特有的粗糲感。
眼神迅速冷靜下來，思維急速運轉。
“他們……有固定的聚集點？活動規律？”我盯著鐵山，語速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鐵山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第一反應是問這個。
他思索片刻，用更清晰的比劃和詞彙解釋：焦土教團的主要據點，就在黑石山脈深處，靠近“哭泣裂谷”的區域，那裡有一處被他們稱為“扭曲熔爐”的天然地火裂縫，是他們舉行大規模獻祭和“接受邪神洗禮”的地方。
平時教徒分散掠奪，但每隔一段時間（似乎與地火潮汐有關），都會回到“扭曲熔爐”聚集。
根據倖存者的情報和以往規律，未來一兩天內，就是他們新的“聚集期”。
“人數？”我問。
鐵山做出“很多”、“至少是我們獵手三倍以上”的手勢，然後又著重比劃了“炎魔”和“幾個頭目”的強大。
硬拼，黑巖部落這點家底，加上我，恐怕也是送菜。
我腦中飛快閃過各種方案。偷襲？斬首？利用地形？
目光掃過眼前嚴陣以待、但裝備粗陋、臉上寫滿憂慮的部落戰士們，一個念頭逐漸清晰。
“鐵山，”我拍了拍他結實的胳膊，引起他的注意，然後指向部落內部，再指向他和幾個看起來最精悍、眼神最堅毅的獵手，最後指向黑石山脈深處，“我需要一支小隊。最精銳的，不怕死的，熟悉山脈深處情況的。我們，去‘扭曲熔爐’看看。”
鐵山瞳孔一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隨即被一股更復雜的激動與擔憂取代。
他看看我，又看看身後那些傷痕累累卻眼神不屈的族人。
他明白我的意思。不是等他們來打，而是主動找上門去。
這很瘋狂，但也可能是打破僵局的唯一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捶了捶自己的胸膛，發出沉悶的砰響。
然後轉身，對著聚落內的獵手們，發出一連串低沉而有力的古老戰吼音節，同時用手勢指向被他點出的幾個人。
很快，九名獵手從隊伍中默默走出。
他們身上傷痕更多，眼神卻像荒原上的狼一樣銳利、沉默。
有人檢查著簡陋的武器，有人將最後一點珍貴的草藥膏塗在傷口上，沒有一個人出聲質疑。
鐵山回頭看向我，眼神里是決絕與託付。
“好。”我頷首，“給你半柱香時間準備，帶上必要的……‘小玩意’。”我指了指那幾具蒸汽弩炮和一些看起來像是陷阱零件的東西。
鐵山重重點頭，立刻開始指揮。
我則走到一處僻靜角落，再次凝神感知。
穿梭核心的“警報”波動已經減弱，但代表黑巖部落座標的印記邊緣，似乎沾染上了一絲極其淡薄的、令人不適的焦躁與陰冷氣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正在緩慢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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