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調動起一絲剛剛吸收轉化的、來自幽泉精神力量的“養料”作為引子,再結合自身對“舊日遺蹟”力量的理解和一絲天道酬勤系統賦予的“純粹”意蘊,小心翼翼地在核心內部構建一個模擬波形。
過程很艱難,靈魂傳來針扎般的刺痛,但“天道酬勤”的特性在此刻顯現——越是艱難的、需要精細操控的“努力”,積累的“勤點”反饋和微弱的法則領悟就越多,讓這模擬過程在痛苦中竟有了幾分“磨練技藝”的踏實感。
漸漸地,一股微弱卻極其獨特的波動,在我掌心上方尺許的空間開始盪漾。
它冰冷、古老、破碎,帶著時光的塵埃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凌駕於現行法則之上的“重量感”。
儘管微弱,但其“品質”極高,足以讓任何對“舊日”有所研究的存在側目。
“成了。”我低喝一聲,額角見汗,猛地將這團模擬出的“神格”波動,順著之前從黑水痕跡中分析出的、那模糊的座標“埠”,用萬界核心的力量狠狠“推”了出去!
嗡——!
石室內的空氣似乎都扭曲了一下。
那股波動穿透了基地的殘存防護,射入茫茫夜色,朝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幾乎在波動發出的瞬間,透過萬界核心那一絲微弱的聯絡,我隱約“感覺”到,在遙遠的某個方向,另一股更加陰冷、龐大、充滿貪婪和審視意味的強大意念,似乎被這波動“驚動”,微微轉向了波動射來的方向——以及,波動所“指引”的、幽泉可能所在的座標區域。
成了。
我脫力般後退兩步,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靈魂的疲憊和身體的虛弱一同襲來,但心裡卻一片冰冷的平靜。
網,已經撒出去了。
刀,已經遞到了敵人手上。
接下來,就看幽泉這把刀,夠不夠鋒利,夠不夠貪,能不能成功把苦修派的怒火,引到他自己身上了。
夜琉璃走到我身邊,遞過來一小瓶散發著清涼氣息的藥劑,應該是她最後的存貨。
我接過,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微緩解了靈魂的灼痛。
我們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靠在控制檯邊,聽著基地各處隱隱傳來的、戰鬥和結構受損的沉悶聲響,還有那依舊尖銳刺耳的警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突然——
“轟!!!”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爆炸聲,從基地上方、很遠的地方傳來,震動順著建築結構傳導下來,讓控制檯上的指示燈都閃爍了幾下。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更加劇烈!
能量的狂暴波動即使隔著重重防護,也能隱約感知到一角。
那不是基地內部的戰鬥餘波,而是更高層次、更純粹的力量對撞!
來了!
我和夜琉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繃的期待與一絲冷酷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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