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則是無盡的、未知的、彷彿連恐懼本身都具象化存在的黑暗入口。
我深吸一口氣,抬腳跨過了那道無形的門檻。
剎那間,四周的光線像是被某種貪婪的巨獸吞噬,瞬間轉為粘稠的暗紅。
空氣不再是基地內迴圈的汙濁,而是充斥著一種灼熱的、帶著濃烈鐵鏽與灰燼氣息的塵風,鑽進鼻腔裡,像是有無數細小的刀片在刮擦黏膜。
耳邊響起了無數亡魂的低語哀嚎,不是透過耳膜傳播,而是直接在大腦皮層上炸開,像是接收到了滿屏的垃圾彈窗廣告,吵得人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副本難度有點超綱啊。”我心裡嘀咕了一句,面上卻不動聲色,真氣悄然流轉,護住心神。
身旁的夜琉璃腳步猛地一頓。
她原本冷冽如刀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瞳孔渙散,彷彿聚焦在了某個不存在的時空點上。
握刀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卻又像是失去了骨骼支撐般軟弱。
“看到了嗎?他們都在看著我……她喃喃自語,聲音飄忽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血……好多血……那是阿木,那是老張……他們被綁在柱子上,偽神殿的人在笑……
這是心魔。
這該死的禁地,居然能直接撬開記憶鎖,把人家心底最痛的傷疤揭開來撒鹽。
“清醒點!”
我低喝一聲,右手成掌,帶著三分真氣,猛地拍擊在她後背的大穴上。
“啪!”
一聲悶響。
這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想要在這鬼地方活下去,就得先把自己從回憶的泥潭裡拔出來。
劇痛如同電流般竄過她的脊柱,夜琉璃身體猛地一顫,空洞的眼神瞬間聚焦,渙散的瞳孔重新凝聚起銳利的光。
她大口喘息著,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看向我時,眼底多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謝了。”她聲音沙啞,但已恢復了穩定。
“別急著謝,這才剛開始。”
我眯起眼,開啟了【鑑古】能力。
視野中,原本粗糙的巖壁瞬間變得透明,層層疊疊的舊日慘劇畫面如同全息投影般浮現出來。
有的畫面裡是孩童被當作藥引哭泣,有的是戰士被背叛者捅穿心臟,有的是文明在火光中崩塌。
這些幻象並非隨機生成,而是像大資料殺熟一樣,針對每個人內心的弱點定製。
“針對性精神汙染,旨在瓦解意志。”我快速分析著,腳下步伐不停,“看來這裡的‘主人’很懂心理學,可惜,我是個穿越者,你們的劇本對我無效。”
話音未落,前方拐角處氣流湧動。
【匯流】預警在腦海中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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