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自然有。”
我早有準備,從袖中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羊皮紙,展開鋪在桌上。
上面標記著幾個紅點,那是夜琉璃之前偵查到的偽神殿秘密據點,裡面殘留著明顯的異常能量波動。
“這幾個地方,表面是神殿的祈福站,實際上是抽取地脈靈氣的抽水泵。裡面的能量殘留特徵,和深淵之眼如出一轍。”我指尖點了點其中一個紅點,“韓大人若是不信,現在就可以派人去查。要是查不出來,我葉辰這顆腦袋,隨時可以摘下來給您當球踢。”
韓肅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我會反手甩出這麼大的一個鍋,而且鍋柄還遞到了御史手裡。
就在他即將開口反駁的瞬間,空氣中突然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那是聖裁官淨無的手段,透過特殊法器傳來的傳音。
韓肅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話鋒一轉:“即便這些據點有問題,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守墓人的古籍裡,可不會記載現代建築的位置。”
這是要把水攪渾,把焦點從“神殿有問題”轉移到“葉辰有問題”上。
我早就料到這手。
“韓大人這就有所不知了。”我挺直腰桿,語氣坦然,“守墓人血脈特殊,對於舊日汙染有著本能的感應。就像警犬能聞到毒品,我能聞到‘謊言’的味道。再加上家族古籍中記載的方位推演術,鎖定這幾個地方,不難。”
我攤開雙手,一副光明磊落的樣子:“當然,如果韓大人覺得這是藉口,不如我們現在就去現場試試?看看是我的血脈準,還是您的猜疑準。”
韓肅沉默了。
御史們開始交頭接耳,顯然我的說法雖然玄乎,但在高武世界,血脈天賦這東西確實存在,而且我給出的據點太過具體,很難造假。
“此事仍需核實。”韓肅最終給出了結論,聲音有些乾澀,“葉辰,在此期間,你不能離開都城半步。”
“沒問題,配合調查是良民的基本素養。”我笑眯眯地應下,轉身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我腳步微頓。
雖然沒有任何氣勢壓迫,但我背後的汗毛瞬間豎起。
一股冰冷的、如同清水洗滌過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牆壁,死死鎖定在我的後心。
那是淨無,他一直在看著,哪怕不在場。
這道目光裡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審視實驗小白鼠般的冷漠。
我沒有回頭,只是伸手推開了沉重的大門。
門外陽光刺眼,蒸汽迷霧尚未散去,我將那塊墓碑碎片重新揣回懷裡,指尖摩挲著上面粗糙的紋路。
“看夠了嗎?”
我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輕聲低語,嘴角噙著一抹冷意。
“好戲才剛剛開場,別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