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人重新躺好,呼吸平穩,陳默合上針盒,正準備轉身離開。
“師叔,請留步!”
一直站在旁邊的周平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與恭敬。
他快步走到陳默面前,神色鄭重地掏出手機:“剛才情況緊急,還沒來得及請教。不知道師叔方不方便給我留個聯絡方式?”
陳默停下腳步,目光在周平臉上停留了片刻。
此時的周平,雖然刻意收斂了氣勢,但那種長期身居高位養成的威嚴感,以及眉宇間那股不怒自威的沉穩,依然清晰可辨。
而從剛才眾人談話的隻言片語中,陳默也猜到了周平的身份,應該是一名高官。
而旁邊的陳清河一直稱呼周平為周書記,態度也頗為微妙,既有對病人的關切,又帶著幾分對權貴的敬畏。
陳默心中微微一動。
難怪剛才周平雖然焦急,但說話條理清晰,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看樣子,職位應該還不低。
怪不得周景然之前輕描淡寫地說家裡在金陵“有一點點人脈”。
這哪裡是一點點,這簡直是手眼通天。
“好。”
陳默並沒有因為對方是高官而表現出過多的熱絡,也沒有因為對方身份顯赫而卑躬屈膝。
兩人互換了聯絡方式,周平長舒了一口氣,心裡對陳默更加敬佩了。
他見過太多人,得知他的身份後,要麼誠惶誠恐,要麼極盡諂媚想要攀附。
像陳默這樣,明明身懷絕世醫術,卻依然寵辱不驚、雲淡風輕的年輕人,實屬罕見。
“那就不打擾師叔休息了。”周平收起手機,態度依舊謙和。
“明天我會安排專人守在門口,人參一到,立刻通知您。”
“不必特意安排,我明天上午會準時過來。”
陳默看了一眼窗外,此時天色已暗,醫院的走廊裡也安靜了許多。
“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陳默還有正事沒辦呢。
“這……”周平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有些過意不去,“這麼晚了,要不我安排司機送送您?”
“不用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對著眾人微微頷首,便轉身向病房外走去。
周平看著陳默離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病床上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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