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們拖拽著太后和天子往外衝,劉協被一個小官官架著,卻拼命蹬腿反抗,哭喊著:“放開我!我是王,你們這群狗奴才!”
張讓帶著何太后眾人,從副道通往北宮崇德殿。
好巧不巧,他們遇到了一個老熟人,尚書盧植。
當天宮內值守的正是盧植,盧大尚書。
盧植執戈於閣道窗下,仰頭指責段珪等,“
“段珪!你等劫持太后與陛下,意欲何為?”
段珪剛要拔出刀來,張讓連忙接過話,盧尚書莫要誤會!宮外亂兵縱火謀反,我等是護著太后與陛下暫避北宮,以保萬全!”
盧植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他的使倆,冷笑道:“護駕?我看是劫持!十常侍禍亂朝綱,殺害大將軍,如今又敢挾持太后與天子,簡直罪該萬死!”
“還不放下武器,”盧植厲聲喝道,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些仍握著兵器、滿臉惶恐的官官。
盧植眼神中帶著殺氣,盧植的手上是真沾過血,而且不止是一條。
段珪手裡的刀緩緩落下,他面露恐懼,向後方跑去。
何太后趁其宦官愣神之際,跑到了盧植身後,張讓當即下令繞過盧植,向北宮深處跑去。
二十六日,司隸校尉袁紹和車騎將軍何苗引兵屯朱雀闕下,捉住了大宦官趙忠。
血濺青石板,趙忠肥胖的身軀軟倒在地,那雙平日裡總愛眯起算計的眼睛此刻圓睜,滿是難以置信。
周遭禁軍甲冑摩擦聲不絕,卻一時無人敢出聲,朱雀闕下的空氣彷彿凝固,只餘下風吹動旌旗的獵獵聲。
袁紹按劍而立,玄色朝服上濺了幾點暗紅,他目光掃過階下瑟瑟發抖的官官侍從,朗聲道:“中常侍趙忠結黨營私,弄權亂政,惑亂宮鬧,今日伏誅,乃天理所歸!凡依附閹黨者,速速自傅認罪,可免一死!”
不久,何進的部曲將吳國也趕到了朱雀闕下,吳匡早就看不慣何苗總為宦官說情,現在大將軍被宦官所殺有一半的功勞歸咎於他 。
半日過後,董卓的弟弟奉車都尉董旻也在現場。
董旻見到吳匡虎視眈眈的看著何苗,心生一計,“若不是車騎將軍包容宦官,大將軍也不會被殺。”
董旻的話瞬間點燃了火藥桶,吳匡本就因何進之死對何苗積怨頗深,此刻聽聞董是這番挑唆,更是氣血上湧,眼中殺意畢露。
他猛地轉頭看向何苗,手中長刀“噌”地出鞘,寒光凜例:“董都尉說得沒錯!我家大將軍便是被你這等優柔寡斷、與閹黨不清不楚之輩連累!今日,我便為大將軍報仇!”
他的辯解尚未說完,吳匡已然怒吼一聲,率先提刀撲了上來。
董旻見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當即揮臂招呼身後親衛:“車騎將軍勾結閹黨,害死大將軍,罪該萬死!隨我一同拿下這逆賊,為大將軍討還公道!”
話音未落,他已拔出佩劍,與吳匡一左一右,合兵一處,朝著何苗猛衝過去。
何苗帶來的衛士雖想護主,卻怎敵得過兩人麾下精銳的悍勇一時間,宮門前刀光劍影,何苗最終倒在了兩人的刀劍下。
何苗心裡委屈,不就是收了點錢,至於這樣二打一嗎?
“還有袁紹這個匹夫居然冷眼相看。”
彌留之際,他好像明白了,但又沒明白。








